沈亭之脸上笑容绽开一些,抬手像撸猫一样呼噜一把陆闻亭的卷发:“陛下要时刻记住,只有你我二人时,怎么称呼都行。”
“但在这处处都是耳目的皇宫之中,一定要谨言慎行,出不得一点差错。”
陆闻亭顺着青年的动作,在他掌心蹭了蹭:“朕不想。”
沈亭之笑得无奈:“陛下不想也得照做。”
“不然我今天就收拾行李回清虚宫。”
“好嘛。”陆闻亭一点一点移动到青年身侧,头枕在他肩膀上,重重叹了口气,“都听清珺的。”
沈亭之头也不抬把人推开:“陛下又叫错了。”
陆闻亭揪着沈亭之乌黑柔顺的头发把玩,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叫着:“国师国师国师!这下满意了吧!”
沈亭之被他逗得止不住笑,倒在男人怀里,仰头,比黑曜石还要晶亮的双眸中满是宠溺对上陆闻亭那双爱意快要溢出来的眼睛。
他们这样对视了好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太监尖细声音从御花园外传来:
“陛下,瑞王求见。”
两人这才回神。
沈亭之慌忙起身,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端坐在酒案前,故作镇定把玩着棋子。
陆闻亭轻咳一声,压下嗓中哑意,沉声道:“宣。”
无人知晓,他们被长发掩盖住的耳朵,此刻已经红透。
用第三人视角观看回忆的沈亭之眼角挂着将落未落的泪。
他上前,伸出苍白的指尖想要去触摸记忆中故人的脸,却从陆闻亭身体中穿了过去。
就连那定格的回忆画面,都因为这一举动消散。
沈亭之眼角的泪终于落下。
他看着在回忆中逐渐变成光点的故人,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骗子…”
“陆宴宁…你个骗子…”
一句句的泣诉,在最后全都变成了悲恸无比的“宴宁”二字。
“宴宁…”
第33章 把他这合法老公放哪里?
安静的病房内,病床上昏迷的青年眼角无意识滑落泪滴,从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滑落。
他紧闭的薄唇微微张开,悲伤到不可抑制呢喃着“宴宁”。
病床旁站着的男人听见青年开口说话,脸上闪过一瞬狂喜,慌忙看向他,却在视线触及到青年脸上眼泪时愣住。
一直到病床上的青年第二次开口:“陆闻亭…”
“哎!我在!沈亭之我在这。”陆闻亭直接跪了下去,拉住沈亭之冰凉到不正常的手,“我在这。”
病床上的青年没再说话,只是眼泪还在不停的掉。
唐棣和沈星阑都被陆闻亭这一动作叫了过来。
“他刚才说话了?”唐棣冷静询问。
陆闻亭点头:“叫了我名字。”
唐棣长舒一口气:“能说话那就没事了。再等等,小师弟会醒来的。”
三人又在病房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守在病床边不曾离开的陆闻亭看见沈亭之睫毛开始急促颤动,几十秒后,终于睁开看眼。
只是,沈亭之那双在短暂相处中,已经给陆闻亭留下深刻印象,那双总是带着一切在掌控之内,游刃有余,又蕴含着无法忽视怀念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没有没有一丝光芒。
陆闻亭手伸到沈亭之眼前,比了一个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沈亭之,这是几?”
刚醒过来的青年声音有些涩,很是平静回答:“不用试探了,我现在看不见。”
陆闻亭立马就炸了,原本还惦记着等沈亭之醒来问他昏迷时叫的“宴宁”是谁思绪全被气恼替代,怒目瞪向对面的唐棣:
“那药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棣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只看着双眸涣散无光的沈亭之,带着责备询问:“师弟,你是不是又动禁物了?”
沈亭之点头:“师兄放心,我只用了一个,瞎不了几天,没事。”
“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碰禁物。”
唐棣差点被沈亭之这话气得当场突发心脏病:“没事没事没事!你要不要想想师父还在时说过多少次没事?又做过多少次保证,一定不会再去碰禁物?!”
心虚的沈亭之越说声音越小:“真的没事…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棣不客气打断:“最、后、一、次。”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