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舒婷才缓缓开口:“我…想要他们得到本来应有的法律的审判。”
文泽被这理智的话惊到原地摔。
这和他那么多年所学到和怨魂相关信息,完全不同。
怨魂不都是毫无理智,会控制不住,伤及无辜的东西吗?
怎么眼前这个…可以说比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类都理智。
沈亭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会实现愿望的。”
怨魂那张被黑雾绕着的脸喜悦都快要溢出来:“真的吗真的吗?你要帮我报警吗?”
沈亭之非常冷酷打破怨魂美好幻想:“不会。”
“你的尸体和所有证据都被处理了个干净,报警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他们逃脱。”
怨魂失落下来:“…那怎么办?”
沈亭之逗着纸人想了一会儿,解答怨魂和文泽疑惑:“让犯人去自首。”
文泽:…?
怨魂舒婷:…?
沈亭之没解释,只自顾自继续说,“现在嘛…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舒婷从这片洒了她骨灰,禁锢她的小树林中解放出来。”
文泽在这里待那么久,玄术协会和九处的人都来过,却连舒婷都没有发现,证明常规手段是没有办法的。
那就只有非常规办法了——
玄门中人的灵气无法解决,那就换成怨气。
沈亭之倒要看看,这片槐树林自然形成的用怨气作为供给力量源的法阵,能不能撕过他灵魂和适逢伞内,那些两千多年,还没有消散的怨气。
这一次的文泽没有蒙上眼睛,清楚看见他的小师叔乱晃一圈后,站回原来的位置,并以他为中心,完全凝结成实体化雾状怨气逸散开来。
陆闻亭加急赶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21章 结婚对象
他感知到怨气拼命赶过来,本来以为可以看见能和他打一顿,让他发泄睡了三年醒过来,突然就多了个丈夫的郁闷情绪。
结果赶到现场,看见操控那么多怨气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那在结婚证上看着文文弱弱,风一吹都可能会倒下的新婚丈夫。
有那么一瞬间,陆闻亭怀疑是因为自己昏迷三年,眼睛出问题了。
他稳住身形,停下脚步,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中站在遮天怨气中央,七窍不间断往外流着血,一滴滴分明滴落在地上的青年,样貌都没有改变。
陆闻亭这才不得不接受,他看见真的是在新婚夜“抛弃”自己的丈夫,沈亭之这一事实。
陆闻亭莫名其妙笑了笑,闲适往身侧树上一靠,好整以暇望着十多米在外的沈亭之。
亲眼见到沈亭之前已经做好的,一定要离婚的决定,在这一刻被陆闻亭抛在脑后。
能够和玄术协会会长唯一徒弟走在一起,证明沈亭之至少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也不会伤害到无辜。
那在这个前提下,沈亭之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让陆闻亭好奇又在意极了。
而以陆闻亭的性格,在不会危及到身边无辜人安全前提下,面对一个自己感兴趣,各方面的能力大概率不会比自己差的人。
他不仅没可能放手,更是开始期待,沈亭之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处在怨气中央,和脚下困住舒婷阵法对抗的沈亭之在陆闻亭出现在百米之外那一刻就发现了他。
虽然看起来,沈亭之像是完全没发现陆闻亭一般,沉浸在自己所做的事中。
可实际上,陆闻亭眨了好几下眼睛,沈亭之都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只是要控制怨气,又要保证舒婷不被影响到,他暂时走不开。
全程真正懵逼的,只有文泽一人。
他呆愣站到舒婷身上的禁锢消失,沈亭之收回怨气,身形不稳晃动着,眼看随时有摔倒的风险,才回过神来,着急忙慌要去扶小师叔。
结果才走出去两步,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截了胡,单手将闭着眼睛的沈亭之抱了过去。
“陆狗…陆闻亭?!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泽惊讶到都破了音。
陆闻亭理都不理他,坐在地上,让沈亭之靠在自己怀中,伸出手温柔把青年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弄到耳后。
即便是从陆老爷子手中拿过结婚证,看见上面一板一眼的证件照时,就清楚认识到沈亭之是个美人的陆闻亭,在这一刻,只隔着不到十厘米近距离观察的时候,也依旧被蛊惑到了。
那是僵硬刻板的证件照表现不出来的一种清灵,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从小就傲气,谁的话都不听,也谁都不怕的陆闻亭,生出一种因为亵渎后产生的愧疚。
尽管那只是一瞬,陆闻亭马上就找回自己的思绪。
但挥之不去的异样感,依旧在心底盘旋,不曾散去。
陆闻亭对自己是什么逼样非常有自知之明,在短到三秒不到纠结后,他就弄明白了自己现在对沈亭之抱有的真实想法。
很简单,除了遇见同类的好奇兴趣外,他还肤浅到因为沈亭之的外貌,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