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拆线当天,顾扬名公司临时有重要的业务必须他亲自出面洽谈。
陈璋看出他的为难,便主动说,自己下午正好要陪汤佳去买点东西,让顾扬名忙他的,不用特意过来接。
从医院出来后,陈璋独自打车,去了城西一家颇有名气的老茶楼。
陪汤佳是托词,但买东西是真的。
他想给顾扬名挑一份礼物。
之前他私下打听过,蓉城最好的茶楼里,有没有上好的红茶,最好是金骏眉。
他还记得之前,顾扬名请他喝过的那一盏茶。
顾扬名似乎什么都不缺,陈璋也想不出更多新奇的点子。
茶楼古色古香,空气中飘逸着淡淡的茶香。
陈璋走到柜台前,对一位工作人员询问道:“你好,我之前电话联系过,预定了今天下午的时间,想买些茶叶。”
工作人员:“您好,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陈璋,耳东陈,王字旁的璋。”
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预约簿,核对后,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陈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茶室,茶艺师会为您详细介绍。”
陈璋点点头,随她上了二楼。
二楼别有一番天地。
室内装修古朴典雅,多采用深色木质结构,木架上陈列着各式茶具与茶叶罐。
接待他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身着素色旗袍,举止从容优雅,向他微微颔首:“您好,我是余玉。”
陈璋客气地回道:“你好,余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请坐。”余玉示意他在茶台对面的位置落座,又转向带路的工作人员,温声道,“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就好。”
等工作人员离开,余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陈璋一眼,微笑道:“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她见多了中年以上的茶客,陈璋这样相貌清俊的年轻人独自来选购高档茶叶,并不多见。
陈璋并未接话寒暄,直接道明来意:“可以先看看茶吗?”
余玉并不意外,从容道:“当然。不过按照惯例,我先为您冲泡几款不同风味的茶品,您亲自品鉴后,再......”
“不用了。”陈璋摇头打断她。
他其实并不懂茶,也品不出细微的好坏,更关键的是,他得赶回去和顾扬名一起吃晚饭。
“直接看实物吧,我赶时间。”
余玉微微一怔,随即笑意不变,来买茶装点门面、附庸风雅却无心细品的客人,她见得不少,只当陈璋也是其中一员。
她转身从身后镶嵌在墙内的茶柜里,取出几个不同材质的茶叶罐,摆在铺着宣纸的茶台上:“这款金骏眉,是我们目前销量和口碑都非常好的一款,很多老客人都喜欢。”
她打开其中一个锡罐,里面是条索紧秀,金毫显露的干茶。
“多少钱?”陈璋问。
“三千五一两。”余玉报出价格,并留意着陈璋的反应。
陈璋愣了一下,觉得并不贵。
他之前没买过茶,只在网上大致了解过,知道价位从几百到几千甚至上万不等。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线下名店可能更贵,还暗自担心预算不够。
此刻听到价格,反而略松了口气。
余玉见他停顿,以为他嫌贵,便体贴地补充道:“当然,我们也有更实惠一些的品类,不过口感上会略有差异,香气和回甘的层次感没那么丰富。”
陈璋却摇了摇头,抬眼看她:“有更贵的吗?”
这次轮到余玉明显一怔,但她很快恢复了微笑,“有的。”
她指向另外两个包装更为精致的紫砂罐与锡罐,“这款是五年陈的特级金骏眉,原料和工艺都更考究,价位在三万左右。旁边这款,是产量极少的核心产区古树原料,由老师傅全手工制作,七年陈化,价位在七万左右。”
其实柜中还有更顶级、价位更高的珍藏品,但她观陈璋衣着气质,不似能轻易消费那个层级,且那些茶多是作为藏品流通,真正买来日常品饮的人极少。
她顿了顿,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委婉提醒了一句:“其实若是日常饮用,或是初入门的茶友,方才那款三千五的已经非常不错,口感醇和,香气也正。这几款高价位的,多是资深茶客或用于特殊场合。”
陈璋再次摇头,解释道:“我是送人。”
“是送给家中长辈或是生意伙伴吗?”余玉顺着话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