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白不喜甜食,这种甜腻的玩意一般只有姜至送到他嘴边喂给他,他才会吃。
“是不是很好吃?”
冰冷的凉意丝毫没有缓解喉管的灼热,反倒添了几分痒意。陆今白不动声色应道:“还行。”
一大碗绵绵冰大半进了姜至的肚子,剩下被他喂给了陆今白。
“今天放学后我有个比赛,你和司机回去,别乱跑。”陆今白说。
姜至问:“什么比赛?”
“机器人。”
陆今白在校内校外拿过不少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以后顺利入主公司。到时候,姜至无论是想进公司,还是干别的事,他都能为他铺就一片坦途。
“好。”姜至上前抱他,和他贴贴脸,“哥哥比赛顺利。”
陆今白偏头蹭蹭他的耳尖:“嗯。”
*
临近放学点,姜至埋头收拾书包,乔衡拖了把椅子坐他旁边。
“等会去吃烤肉唱歌你去不?我请客。”
姜至摇头:“不去。”
“我要回家。”
乔衡嘶了声:“你不是说你哥今天去比赛不和你一起走吗?”
“那也不去。”姜至和他对视,“哥哥说不要乱跑。”
乔衡简直是服气了,姜至是十七岁又不是七岁,他哥把他看得跟什么似的。他那句哥管严并非空穴来风,是和姜至相处这么多年下来的经验之谈。
姜至从来不去同学聚会,从不参与陆今白不去的晚宴。若非是条件不允许,陆今白几乎是走到哪就要把他带到哪。怕是连夫妻都没这兄弟俩这么黏糊的。
“去一下呗,挺好玩的,这么早回家你不无聊吗?”
姜至拉上书包链:“不无聊,我在家等哥哥回家。”
“……”
“你们俩真的是亲兄弟吗?”
“不是啊。”姜至奇怪看他一看,“你不是知道吗?我是收养的。”
乔衡挠挠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偷听的前桌杜若适时扭头:“他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
姜至眼神更奇怪了,他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和哥哥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啊。
什么太亲密了?
哥哥说兄弟间就是这样才对呀。
“姜至。”杜若说,“你没发现你的生活只有你哥一个人吗?”
“你不觉得这样……”他组织语言,试探道:“有点奇怪吗?”
“我和我哥就不这样,我见过的兄弟就没你们这样的。”
“你们以后各自结婚了难道不会有自己的生活吗?”
姜至抱着书包,低头沉默,两扇长翘的睫毛忽眨忽眨。
乔衡没想把事情搞成这样,伸手捂住杜若的嘴让他闭嘴,打哈哈道:“那什么,几点了?是不是要出去发了?等会吃不上热乎的了。”
“姜至,你真的不去吗?我再次诚心邀请你哦!”
姜至拽着书包绳的手收紧又松开,好半晌,才闷声说:“好。”
*
陆今白回家时夜幕已至,陆夫人正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门口的动静:“大宝回来啦?比赛怎么样?”
“还可以。”他随意在客厅扫视一圈,拧起眉,“姜至呢?”
平常他比赛回家,姜至都会在楼下等着的。
陆夫人随意道:“小宝和同学出去玩了。”
陆今白换鞋的动作顿住,墨色浓郁的眸子凝结厚重的冰:“谁。”
“不要担心啦,有司机跟着,很安全的。”
姜至是陆今白选中的小孩,从三岁起就来到了陆家。夫妻俩将他视如己出,小小的陆今白更是疼爱这个弟弟。寡言少语的小男孩从三岁,把弟弟带到了十七岁。
约莫是姜至七岁的时候,经历过一场绑架。虽说最后是有惊无险,但陆今白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这条警戒线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仍未松懈。
陆夫人见沉默如雕像的大儿子,宽慰道:“小宝已经长这么大了,不会再出和以前一样的意外了。”
“而且,他也该认识点自己的朋友了。”女人耐心道,“你们感情好是好事,但小宝不能一辈子跟着你不是吗?”
“为什么不可以。”陆今白薄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