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货。”
黄孚达没有做声,安静地缓了一会,然后轻轻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唤道:“哥,”
“别再让我背人命了,行吗。”
云格听后眉头一皱,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就让他穿衣服下车。
等到黄孚达关上车门离开,云格才问司机:“你说他图什么。”
司机看着明显不悦的云格,便开解道:“我记得您是27岁碰到的黄少爷,我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会儿,黄少爷像怕被抛下一样,握着您的手就不撒开。十二年了,您也清楚黄少爷的脾气,和小少爷一样,都倔。他过不去小少爷那个坎。”
刚才那一巴掌让云格冰凉的手热了起来,他看看自己发红的掌心,想起第一次见黄孚达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黄孚达,叫黄安,是杨正平给起的名字。16岁的一个小孩,在知道自己是云风的哥哥后,也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倒像是比云风更想当他的弟弟。还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搓暖,问他为什么这么凉,是不是冷。
那会儿多听话啊。
黄孚达带着于向阳进了卫生间,让他把血洗洗。然后自己也拿水冲了把脸,结果冲完脸,转头就看到了包荣祥。
“黄少爷,是不是得谢谢我。”包荣祥站在黄孚达身后,看镜子里黄孚达那泛着巴掌印的脸。
黄孚达想习惯性地礼貌笑一下,可半张脸却抽痛。包荣祥见此摸上了他的脸,说:“云少爷可真下得去手啊,要我可舍不得。”
“上次让助理给包总送谢礼,您没收,这次正好一起。包总想要什么。”黄孚达往旁边走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包荣祥冲于向阳抬抬下巴,“我和云少爷不一样,我就喜欢吃别人嚼烂的。这个小孩不错,性子像你,我喜欢。”
于向阳抬起头看他,又不知所措地看看黄孚达。
刚才云格那一出真的把他整怕了,他是想往上爬,可他也想活命。
包荣祥看出了他的忧虑,就继续说:“我不像云少爷,我这人,嗯……比较温柔。”
这时黄孚达也发话了:“这是北鸿地产的包总。你自己选。想走就走,不想走我就带你回去。”
北鸿地产,于向阳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把顾虑都抛脑后了,他打算再拼一把,总不会死。
他被包荣祥搂着渐渐走远,包荣祥说的话也顺着风飘到黄孚达耳中。
“诶,他在床上是怎么叫的?你草他,还是他草你。”
老子草你大坝。
黄孚达眉头抽动,压下心中的恶心回了家。
到自家楼下,黄孚达却见到方川在楼门口张望。方川看他的黄老板回来了,瞬间睁大眼睛。
“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方川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黄孚达的脸,可却不敢碰那浮肿的巴掌印。
他怕他的黄老板疼。
“没事,你在下面等多久了?”黄孚达用卡刷开楼道大门,手撑着门把方川放进来,然后又刷开电梯。
“半个多小时,楼里一直没人进出,我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了。你脸怎么了……”
“回头我给你张备用卡,省得在外面等。”
方川跟在黄孚达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黄孚达的脸,还想再问问,比如是谁打的你,为什么打你,你为什么要乖乖挨他的打。想问的太多了,最后只小心翼翼汇成一句:“疼吗。”
黄孚达解密码锁的手一顿,低低回了声:“不疼。”
一进门方川就开始翻冰箱,找冰袋,但没找到,于是凑乎拿了瓶冰啤酒,敷在黄孚达脸上。
方川闻到了黄孚达身上的酒味,问:“只喝了酒吗,有没有吃点东西。”
黄孚达看着方川殷切的脸,问:“你没吃就来了吗,那你等一会,我给你煮碗面。”
黄孚达放下啤酒,起身便要去厨房,却又被方川按住。
“我问‘你’呢。”方川强调道。
“……吃了点。”
方川翻了个白眼,走进厨房开始找食材做饭。他的黄老板娇贵,根本不吃外卖,只能自己做。
他在厨房忙活,黄孚达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到了他身后。
“方川,云泉汇的暖通和排水大概还有多久能做好。”
“工作的事你等工作时间再和我聊。我每天就这一个小时,你就不能和我说点别的么。”方川耷拉着眉毛,有点无奈地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