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到有人回来,就猜到是小川。”
白芝,白老师,已经三十了,但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清纯又美好,正是多少人幻想中白月光初恋的样子。
“姐姐。”方川眯眼笑。
几人围坐一圈,气氛倒是尴尬了起来,这时方父开口了:“小川,不想学计算机就罢了,总不能将来真靠你那专业干下去。文学院大四也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去你妈公司学习一下。”
还没等方川回应,方母就漫不经心地说:“喜欢就让他去学,又不是养不起,想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完又轻蔑道:“你爸可比你随心多了。”
方川没说话,只是低头浅浅笑了下。目光不经意扫过白芝,顿了下,对着她笑得更深了些。
他站起身,说:“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作业要交。爸,妈,白姐姐,我先走了,饭就不吃了。”
方父不悦地看着他,转而又不悦地看着方母。方母撩了下鬓边的头发,没在意方父的目光,只是温和地对方川说:“小川,吃完再走吧。”
方川边向门口走,边说:“不了,来不及了。”
这时从头到尾沉默地白芷开口了:“我想起办公室有点事没搞完……”
方川听后猛地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姐姐的也不急,等明天再弄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的兴致了。”
他急匆匆地离开,开着车回到了公寓楼下,进门后就卸了力气,靠墙坐在地上。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门廊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
坐久了腿麻,他换了个姿势,却不经意碰到了身旁的纸袋。
纸袋里装的是黄孚达的西装外套。
他从公司走前正好碰到李助理,就找了个帮忙送干洗店的借口,将衣服拿走了。
看到这件衣服,他人倒是精神了起来。打开屋内的灯,把那件西装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看着。
西装背后有一大片白,是当时在楼梯间的墙上蹭的吧。干什么会蹭到一片?所以当时那声响,是他被压到墙上了,他黄孚达,为什么会被云格压到墙上,他嘴巴又是怎么回事,两人干什么了,到底干什么了!
答案明显到方川不想承认。
方川只感觉一股怒火从心肺烧上来,他冲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划向那件衣服。
该死!
黄孚达!
黄!孚!达!
他恨得咬牙切齿,把黄孚达三个字反复咀嚼,把那件西装划成一堆烂布。
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那不是他哥吗,他怎么能这样……
哦,不是亲兄弟,所以就可以了是吗?
那也不能这样啊!
他心下又怒又急,一团乱麻,有股子怪火从身体里乱串,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
他不知道。
黄孚达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没有立场管他。可他还是生气,为什么他黄孚达就不能乖乖地和自己在一起,和谁睡不是睡,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正当他苦恼时,黄孚达的专属铃声响起,方川把刀扔下,双手抹了把脸,深呼吸两下,对着手机微笑,然后按通接听键。
“老板~什么事啊。”
“你刚才在干什么?”
方川心跳停止了一下,突然有些慌乱,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说:“……在写论文,怎么了。”
“明天早上7点来接我,加满油,去趟b市,你记得穿正式一点。”温柔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方川像是被安抚到了,渐渐平静。
他黑沉的眼瞅着桌上被划碎的西装,带着笑意说:“好的老板。另外你那件西装我忘记送干洗店了,你明天不穿吧?”
“……衣服怎么在你那里?”
“我看李助理忙,就顺路帮她拿上了,结果回家给忘了,不好意思啊老板。”
那边的黄孚达捏捏眉头,本来就不想让方川看到,怎么还是跑他手里了。但听他说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他心下有些不安地喝了口水,“明天记得拿上,路上送到干洗店。”
“好的老板。”
方川看着挂断的电话,点开和黄孚达的聊天记录,才发现黄孚达2h前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怪不得会打电话来。
他转头看像桌上那堆烂布,提起来全扔到了纸袋里。
连带着那把水果刀一起。
他想,自己这么不理智,一定是因为刚从家里回来,所以才把火都发到了这破衣服上。虽然黄孚达也有错,但罪不至此。那云格才是最该死的,本来就长了张死人脸,白的像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