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那种穿书者临死前被这个世界强制保护的剧情?
然而桐花道人却说:“对,你死了。”
“……”
桐花道人接着道:“不过多亏你师尊在你体内提前施下的逆劫咒,替你抗下了致命伤,吾才能将你的魂元藏入吾的秘境里,暂且掩去你还活着的生息。”
晏辞归瞳孔一缩:“什么,师尊他……”
桐花道人:“他倒没什么大事,对大乘期修士来说不过是受点重伤罢了,休养个几年便可恢复过来。”
“慢着,那个逆劫咒,是什么?”
“你竟不知么?也是,以他的性子,岂会告诉你……此咒顾名思义,即逆转施咒人与承咒人的劫数,多为高阶修士使用,可帮助低阶修士承担其所受伤害。但若是遇到你这种情况,施咒人就会被重伤,功力不高者甚至会遭反噬一同殒命,因而一般非至亲骨肉不会用此逆劫咒。”
晏辞归不知该不该庆幸,原书里白一因“原主”而死,现在的白一差点又因他而死。
同时也诧异,白一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莫非真如外界传言,他与白一确实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
此外,桐花道人能这么赶巧儿救走他的魂元,显然不是玄幽宫放进来的。
他于是道:“那前辈又为何会在无涯山上?”
桐花道人说:“雾村的迷阵被破除后,吾便一直附着在你衣袖里,本想待那天夜半时分再与你见面,怎料恰撞见你与你那剑灵刚磨合完就起了争执。吾不忍打扰,却也着实不解你俩缘何如此。”
晏辞归听罢,顿时后悔提这一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幸桐花道人不愧为前辈,见多识广思想也宽广。
桐花道人顿了顿,继续面不改色道:“之后吾想再找时机,结果竟等来了这样的时机。”
晏辞归现在确定桐花道人是认定他了。
虽说这本该是宋明夷的金手指,但若非桐花道人出手相救,只怕他早已魂飞魄散。
晏辞归一想自己此前的无礼行径,遂站起身,朝树上的人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前辈于晚辈的救命之恩,晚辈无以言谢。”
“不必言谢,吾的所作所为,只是为报你带吾脱困的恩情而已。”
“可前辈为何还处在秘境当中?”
“因为,吾在现世的肉身已风化形散,唯有秘境方能保存神识。”
那也就是说,一旦桐花道人离开秘境,将彻底烟消云散。难怪那时他刚解封开月弦,立马就回到了雾村,原是被逐出来了。
思及此,晏辞归不禁道:“敢问前辈,您先前怎会被玄幽宫所困?”
“此事说来话长。”桐花道人静默片刻,“不过吾已记不太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人对吾施展一道法阵,吾便神识出窍进到了此地。”
“那人……是玄幽宫宫主么?”
桐花道人颔首:“起初那人还常会来秘境中,寻吾问些旧事,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来得少了。直至有外界修士开始闯入,吾便再未得见其踪影。”
听桐花道人的意思,裴清似乎只是把他囚在秘境里,并未让他做什么别的。晏辞归道:“那前辈为何要攻击那些被玄幽宫传送进来的九宗弟子?”
“他们攻击吾,吾不得不还手。所以吾当时看你们闯入,还以为是一丘之貉,这才想先下手为强,若有误解,吾可以向你道歉。”
晏辞归惶恐,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前辈也是有苦衷。”
论谁在一个地方待得好好的,突然遭人袭击,都得反击回去。但那些九宗弟子估计是刚受过玄幽宫偷袭,就把桐花道人当作同伙才发起攻击。
不知是不是错觉,桐花道人似乎笑了一下:“这点你倒不像她。”
“像……谁?”
“吾的一位故人。”
晏辞归猜测桐花道人说的故人是白一,毕竟徒弟像师傅理所应当,但考虑到两人之间恐有过节,便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转而道:“既然前辈救了晚辈一命,可以劳烦前辈再将晚辈送出去吗?”
“还不行,与肉身剥离后的魂元非常脆弱,你现在是靠着吾的秘境勉强存活,待魂元修复前吾不能放你走。”
“可是我的师门……”
“吾方才探查过,你那位剑灵在你死后自爆灵力重创玄幽宫,无涯派姑且是守住了,你大可放心。”
“月弦……”
原书里本是和月弦结下新契约的宋明夷与宁攸杀出重围,但宋明夷被邹天河重伤,显然没法和月弦结契了,更何况月弦爆灵散尽灵力,又要陷入长久的沉睡。
虽说扭转剧情保住了无涯派,可这牺牲不比无涯派失守好到哪去。
“那我要多久才能修复魂元?”
“你若着急,吾可加速秘境的时间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