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伏胜沉默了两秒,改问还在被盛正青揉来搓去的裴琢:“他脑子坏了?”
“哈哈。”裴琢笑眯眯道:“应该还是很好使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盛正青在干嘛。
但高高兴兴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裴琢从怀里摸出几粒花生,投进盛正青嘴里,让对方嚼着坐旁边玩去了。
行程既已确定,之后要做的,便是收拾行李、交接任务、临行嘱托等零零碎碎的琐事,裴琢作为戒律堂首席,下午又去百草堂转了一圈。
袭击事件结束后,戒律堂有好几个弟子在这里治伤,大家都有乖乖遵守医嘱,整天躺在病床上静养,最近的活动是四处打听裴琢和席如的切磋,并因为没能亲眼看到扼腕叹息。
等他们结束一轮闭目调息,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裴琢在正上方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己,此时人往往会倒吸一口凉气,嗖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让裴琢笑个不停。
裴琢给弟子们带了不同的水果和野花,听他们絮叨些日常八卦,还给一个弟子在《刑录》扉页上签了名,并顺手在名字后面画了个狐狸尾巴。
最后,裴琢去看了看席如。
席如在入魔边缘徘徊了一阵,吐出黑血后元气大伤,人现在还在昏迷。
百草堂的弟子趁此良机,给席如里里外外诊断了一遍,可算明白了对方之前为何总不让人看伤。
若仔细检查一番,心魔将成的事便要暴露了,正道修士大多是这样的,认为生出心魔极其不光彩,宁可把事情捂死了,自己瞎想办法,也绝不找自家门派的医修帮忙。
医修能做的确实有限,好在席如已经吐出黑血,他体内的魔气溃散,且自身根骨未毁,给席如做诊治的弟子拍拍胸脯,和前来询问病情的裴琢保证,一定会把席师兄治好。
裴琢乐呵呵地听着,又道:“情况我已经告诉过长老们了,既然席如没有入魔,这事还请保密”。
和心魔沾边的事传出去不好听,传得远了,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弟子立刻很懂地点点头,表示绝不跟别人乱说,他点头点得卖力,看得裴琢笑起来,顺手给对方递过去一个苹果。
等席如醒过来,大概又要因为“承了裴琢的情”生气了。
一旦认为自己得了对方的帮助,那以后骂他都会骂得不舒坦,席如将经历“和裴琢道谢”与“就这么接受施惠”的地府二选一,为此辗转反侧,咬牙切齿,火上加火,此乃后话。
总之,到了第二天清晨,这个拖了又拖的主角团小队,总算要正式出发了。
姬伏胜是临时添进来的,但九境天元体的身份摆在那里,谁也找不到赶他走的理由。
在天道书中,裴琢和落星河经历完袭击事件,感情升温,落星河虽没爱上裴琢,但对对方的印象不错,出发时他主动邀请清鹤观弟子乘上天罡宗的灵舟,一道前往宝城。
而现实中的大家互相看看,只有那种“临场和陌生人搭伙”的尴尬,加之再添一个人的话,灵舟也会变得十分拥挤,“同乘”提议便在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下被放弃。
从清鹤观到宝城并不算远,弟子可以御剑飞行,也可以乘坐灵兽灵器。
灵舟是种颇为华贵的出行道具,它的速度算不上很快,但胜在修士可以坐在里面吃喝休息,欣赏风景。
灵舟的外观也常常是精雕细琢,好不精美,一些名门望族的修士结友游玩,便会乘灵舟出行,有时候还爱在船里洒些花瓣乃至灵石下去。
这艘灵舟是天罡宗几人的大师兄顾明衡给的,主要是想着落星河境界较低,出行多有不便,再者外出讨伐,那把力气都花在妖兽上即可,路上该省则省,心境上也能放松一些,故而给了他们灵舟。
落星河和季歌都很感动于顾明衡的体贴,落枫没什么感想,吴长老有苦难言,他还是更想乘着自己心爱的宝剑。
好在吴长老不参与讨伐,这回一行人要出发时,他便一口回绝了独自乘坐灵舟回去,将之交给了弟子们。
他欢天喜地地要站在自己的剑上,一路吹着风飞回天罡宗,裴琢和姬伏胜看见吴长老的做法,认为再正常不过。
盛正青无法感同身受,他蹭不上对面的灵舟,只能选择用观里的出行法器,或者跟裴琢共乘一剑。
大家毕竟是一个团队,飞起来应该不会相距太远......盛正青摸了摸下巴,脑海内浮现出他们三人围在华美灵舟旁边御剑飞行的场景,忽然顿悟道:“我们好像他们的侍从啊。”
因为身份不够格坐灵舟,所以只好在旁边飞了。
裴琢想了一下这个画面,被逗乐了,保持着神秘微笑认同道:“是挺像。”
姬伏胜闻言皱了皱眉,转头问裴琢:“你想不想乘灵舟?”
裴琢保持着神秘微笑说:“可以啊。”
姬伏胜微微一点头,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艘做工华丽精致的小舟模型,他将之向前一抛,那木制小舟就膨胀数倍,眨眼间变成一艘比天罡宗的还要大上一倍的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