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叔叔阿姨们帮忙处理流水线工作,她和谢知韫终于可以从繁复琐碎的流程中脱身,专注品控和沟通,她感动得想要落泪。
而唐柠设计的三款新纹样,更成了这期的爆点:一款是抽象化的云纹与远山,颇具现代水墨感。还有两款是招财三花猫,和抱着小药炉的卡通兔子,憨态可掬。
“这个……”谢知韫指着那只兔子,沉吟片刻,“形态趣致,倒也有几分……匠心别具。”
香囊还能和如此可爱画风的结合,小古人的审美体系有了一次重大拓展。
“我倒是觉得,这只小兔子还挺像你的。”陆子榆憋着笑。
谢知韫略带嗔怨地看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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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订单全部发出。
陆子榆核算成本利润,数字比上一次又好看了一些。
“终于!不会饿死了!”她暗自调侃。
虽然离发大财还远,但至少证明这条路可行。
业务走上正轨,也有了点余钱,她心一横,在家附近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
工作用地和生活空间终于能分开,往后拍摄、囤货、发货、放药材,都不必再挤在客厅里。
想到未来能更专业地运营,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她给自己和谢知韫发了第一笔工资,虽然不算多,但起码有仪式感。
周屿和唐柠的报酬也按时打了过去。周屿回复了个“合作愉快”的表情包,唐柠则豪爽地说:“下次设计还找我!给你们打折!”
她心情雀跃,还去楼下爱达喜买了谢知韫爱吃的抹茶慕斯。
然而,轻松的氛围在早晨被一通电话打破。来电显示是【妈妈】。
陆子榆心头一紧,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妈?”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刻意轻快。
“子榆啊,你搞啥子名堂?小怡给我们转了一个视频!那个知榆阁是不是你搞的?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怎么跑去弄自媒体了?”
陆子榆的心沉了下去。好吧,该来的总会来。
“嗯,是我和朋友一起创业做的账号。之前那家公司业务调整,我……离职了。我们刚推出的产品卖得还不错……”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离职,这个她早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词,此刻听起来依旧苍白。
“离职?!”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商量?!创业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好好的稳定工作不要,跑去自己折腾创业?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为自己将来考虑?”
父亲的声音加入进来:“子榆,做事要脚踏实地。你那个合作伙伴,背景清楚吗?关系可靠吗?社会复杂,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陆子榆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解释谢知韫很专业,很可靠,想说她们有规划,目前也有阶段性成果。但所有的言语,在电话那头固有的认知壁垒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辩解,所有纷繁复杂的思绪都化作了一口浊气,被陆子榆沉沉叹出。
“工作工作不稳定,个人问题也一点不上心!”母亲的话锋骤然一转,“你三姨妈介绍的那个博士,人家条件那么好,还是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前就叫你和人家见一面聊聊,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积极?你现在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
“妈,我现在真的只想先把这件事做好。”陆子榆的反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已经在盈利了,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相亲结婚什么的,我真的没兴趣。”
“盈利?赚那几个钱够干什么?能长久吗?能当饭吃一辈子吗?”父亲的声音压着怒火,“女孩子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归宿。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省点心!”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刚刚因事业小成而点亮的微小光芒,此刻却被亲情的浓雾笼罩。
通话结束得仓促且压抑。
她倚在栏杆上,闭上了眼,久久未动。
远处太阳明明已经升起,她却觉得有点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熟悉的香气,悄然萦绕。
她睁开眼,谢知韫已无声地来到她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了一会,目光落在苏醒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