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白虎青龙,蛟龙应龙,“孔龙”是何种龙?
她面带不解,转身回客房更换。
陆子榆站在门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拍了拍脑门——内衣。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谢知韫出浴室时,胸前大致的轮廓。嗯……自己的尺寸对她来讲……可能有些大了。恐怕会像吊着两个皱巴巴的袋子……这像什么话……
想到此处,陆子榆耳根微微发烫。
现在去买显然来不及,要不先将就着?或者……暂时真空?陆子榆有点不敢再脑补下去。
算了算了,之后再想办法吧。
当谢知韫再次走出客房时,陆子榆抬眸望去,呼吸滞住。
宽大的卫衣挂谢知韫纤细的身子上更显空荡,隐约勾勒出她柔和的线条。长裤略短,恰好露出白皙的脚踝。像是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人,被突兀地装进一具现代躯壳。
她没穿内衣,胸前弧度温婉,在柔软的布料下隐隐呈现,随着步履走动微微颤动。每一寸动作,都牵扯着布料垂顺,贴合,更显出几分浑然天成的,但却不自知,青涩又动人的曲线。
她本人似乎并未觉得不妥,只是不太习惯地拉了拉稍长的袖口,将指尖藏了起来。抬头看向陆子榆时,眼神清澈,带着无辜的问询。
一股热意瞬间爬上陆子榆脸颊,她下意识将视线推到地板上,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故作镇定,声音却比平常略微紧绷。
“咳,还……还行吗?”
“甚为舒适,有劳子榆。”谢知韫坦然回答,并未察觉陆子榆此刻的异样,甚至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似乎对现代衣物的舒适度很是满意。
这只“上古神兽”,瞧着倒是有几分憨态可掬。
“今天我要去……上班……额……你可以理解成做工……”
做工?这个词听着怎么这么命苦?陆子榆内心苦笑。
“也可以说是去别人家铺子里当管事的……”陆子榆换了个说法,方便让她理解她工作的内容,“我会很忙,大概晚上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谢知韫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像突然失了方向的鸟儿。但这丝情绪又很快被她收敛起来,恢复了惯有的端庄。
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无妨。”谢知韫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子榆既有司职在身,自当以正事为主。”
如同官家女眷需主持中馈,子榆在此地,自然也有她必须履行的职责。这个道理,她懂。
但那微微收紧,无意识摸索着衣袖的指尖还是落入陆子榆眼中。
即使再怎么努力维持体面,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女孩。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陆子榆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其实能不能早点回来,她心里也没底。但现在的情景,这句承诺本身,比任何解释都有意义。
“这个门,别人不知道密码,所以从外面是打不开。除非我回来,否则外面有任何响动,都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声,明白吗?”
“我多做了一个三明治,在冰箱里,你饿了的话,拿出来晾一会再吃,免得凉了胃。”
“要喝水的话,可以在厨房的饮水机接,杯子在柜子里。”
“这是烧水壶和炉灶,很危险,你别乱动,容易烫伤!”
陆子榆耐心交代着,但还是放不下心。她拿出ipad,打开视频软件,找出一个名为《中国通史》的纪录片,放在谢知韫面前。
“这个……叫做‘平板’,里面会有一些画面和声音……类似于宋朝那时的皮影戏。你可以看看,这一千年里……发生了什么。”她滑到讲北宋的章节,点开了播放键。
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画面,谢知韫指尖攥紧衣角,呼吸微促,身体微微后缩。
“黑色画框”里的人穿着她熟悉的装束,说着她熟悉的语言……但这一切都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这应该是谢知韫迄今为止认知里最诡异的一幕了。
陆子榆知道这冲击很大,但这是她能想到,帮助谢知韫了解那段她缺席的历史的最好途径了。
她又思索了一阵,跑回卧室翻出备用机。这是她前几个月才换下的,型号并不过时,系统也流畅。
她拿出纸和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简单的图示,写下开机密码和自己的手机号码。
“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生任何让你觉得危险或者没办法处理的事情,你可以用这个东西东西联系我。先输入这几个数字,打开这个图标,再按下这一串数字,最后按这个绿色的键,听到几声嘟嘟声后,就能听到我的声音。”
她语气之郑重,乍一听,以为自己在交代什么生死大事。
谢知韫努力记忆那些扭曲的符号和复杂的操作流程。她知道,这是陆子榆给予她的,在这个陌生之地的“求生之法”。
“我明白。”谢知韫的声音很低。
陆子榆瞟了眼手机,再不走就打不上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