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地道上方的天空之中,霍行戈还在冲着已经塌陷到千疮百孔的地道开火,一道道凛冽的火光如流星坠向大地,不单单是狄克.金,其他人所处的站位也并不安全,一时之间所有的精力几乎都在躲避高空炮火上。
公孙野飞上了天空,企图接近霍行戈阻止他对下方肆无忌惮的攻击,虽然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是霍行戈对炮火的掌控显然更高一筹,连续射出的炮弹让他只能在空中快速地左躲右闪,太强的压迫让他成功向上飞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就被一发狙击炮擦肩而过,在空中失去平衡翻腾了好几圈。
狄克.金周围的炮火声好像已经停止了有一会儿,他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外面的队友成功拦住了霍行戈,但德尔塔竞技的教练却很快发觉了不对劲。
他知道霍行戈目前还是自由的可以发射炮弹的阶段,同时狄克.金的位置几乎是被锁定的,不存在对方丢失了坐标而无法攻击的情况,那霍行戈为什么不继续进行进攻了?
“可能是怕再用狙击炮会造成地道更大范围的塌陷,因为这样一来,狄克.金还有可能会被掩埋在泥土深处,机甲健康都会大幅下降,却不一定会直接淘汰。”
“我明白了,如果我被埋在下面,反而可能是有利的,要把我刨出来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在这一轮结束之前说不定都没办法找到我了。”
狄克.金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连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宋止去哪里了?”
往地道更深处挪动一段距离之后,狄克.金骤然发现,他们忽略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回答他的,是身后骤然燎起的火光。
在狭窄的通道之中,一股温度极高的烈火势如破竹的蔓延燃烧,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就已经将狄克.金整台机甲包裹在内。
他立马打开了炮口向着周围发射出水流炮,但火与他距离实在太近,慌乱之下胡乱舞动的炮口让所有的巨型水球全部落到了远处。
这样看来就有些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意味了,而在不断升腾的烈火之中,狄克.金并没有及时发现,一台比轻型机甲要大上一圈的机甲已经接近了他。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沉闷的空间之中回响,头顶的土块开始松动,整个狭小的空间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摇晃。
与此同时,在天上的霍行戈看准机会,向着地上发射了一枚导弹一般的狙击炮,给这块原本已经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地道送来了致命一击。
“轰隆隆——”
随着小范围内地道的完全塌陷,持续不断地有土块打在狄克.金的机甲外壳上,导致他很快就被掩埋在了地道之中。
所有应该塌陷的地道全部完成塌陷之后,狄克.金的机甲健康度的确并没有清零,而是维持在一个5%左右的水平。
可现在的情况与他设想的并不一样,他不可能在这里面平安的度过,因为泥土塌下来的缝隙里,虽然没办法通过机甲或者任何别的武器,却钻入了无孔不入的烈火!
狄克.金被压在沉重的泥土之下,别说拾起武器制造水流灭火了,连抬起胳膊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健康度以极快的速度被灼烧殆尽。
【底比斯光辉-宋止淘汰德尔塔竞技-狄克金】
“啾!”
菲尼尼见自己努力的大半天终于淘汰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大肆庆祝起来。
“低调点。”
身处不远处未完全塌陷的地道之中,宋止伸手拍了拍小凤凰脑袋,根本没有呆在原地的打算,而是快速变换身位,寻找着自己下一个目标。
“等我把公孙野淘汰了,你再庆祝嘛。”
“啾!”
菲尼尼勉强点点头,也行吧!
“啾!”
下一秒凤凰幼崽再次恶狠狠地催促着,但是要赶快!
【这么嚣张的吗?】
【主播盐都不盐了!】
失去了狄克.金的德尔塔竞技彻底陷入了劣势,但是却并不甘心就此离开。
当然,也是因为山崎真在霍行戈高密度的狂轰滥炸之下也被困住,他们无法失去第二台轻型机甲的缘故。
他们过于依赖自己的个人能力和战术的配合,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近战体系上,才会面临狙击炮高空攻击的时候吃这么大的亏。
从霍行戈所在的高度向下望去,大地被频繁轰炸之后变得千疮百孔,可供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山崎真已经彻底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之内。
只能再次让公孙野飞上天去,阻止霍行戈肆无忌惮的射击。
在几乎没有远程武器的情况下,想要自下而上接近一台随时在瞄准的中型机甲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公孙野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同时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应该也从达利克那里取了一些烟雾弹洒在自己可能的前行路线上,干扰霍行戈的判断。
即便如此,在这个过程中他依旧结结实实的被对方的三发攻击命中,但他并没有放弃,敖明诚也飞上半空进行辅助。
等到公孙野蹒跚着飞到霍行戈面前的时候,一边肩膀的金属板已经翘起来了。
在百米之下,宋止与伊芙在地道中两面夹击,逐渐接近山崎真的时候,天空中的两人也开始近身搏斗。
目前的战场完全被分割成了三个部分,宋止和伊芙在地道之中包围山崎真,对方经历过几次狙击炮的命中,本来就没有回满的机甲健康度已经降低到50%以下,苦于没有逃跑的办法,只能在地道之中迂回躲避。
公孙野和霍行戈在高处打斗,敖明诚也飞到了接近的地方,接机对霍行戈进行攻击的同时,还能分出精力时不时掷出大锤子骚扰地面的叶临风。
叶临风和达利克两台重型机甲碍于体型,无法进入
地下,但两台都是防守型机甲,短时间内根本没人考虑从他俩身上拿分,攻击也都是冲着限制对方的出招去的。
两人身边萦绕着白雾和灰烟,脚下是仍然陆陆续续发生震颤的土壤,头顶的长空中不断划过流星般的炮火,时不时穿越弥漫的烟雾,坠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