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天朗却毫不相信, 他眼里, 纳利星污染区里,宋止单杀a+级,纯粹属于天上掉馅饼,瞎猫碰见死耗子。
不过他学聪明了一回,倒没有马上接受他们的提议,如今的底比斯光辉有些邪门,他要是再惹事, 说不定又要挨图利那个糟老头子的骂。
钱天朗的犹豫落入众人眼里,他平常得罪的人太多, 其他队的人没一个给面子的, 连牧义都开始毫不客气地拱火。
“你不会不敢吧?怎么,职业选手竟然怕输给普通人?”
钱天朗背过身去,不看图利警告的眼神, 狠狠拍了拍桌子:
“比比比,老子话放这,谁他妈不比谁是孙子!”
“啾啾啾!”菲尼尼愤怒的跳上桌子,举起翅膀,坚决的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孙子。
似乎觉得声音不够响,它又掏出小哨子,使劲吹了两下
,惹得满场看热闹的人都喝彩起来。
全程一句话没说却无辜躺枪的宋止:“......”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
“这合适吗?”宋止开口,神色犹豫地看了看底比斯风暴队伍里,一直没说话的西门决,“这…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钱天朗闻言,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意,并不觉得自己欺负人,他生怕宋止跑了似的,凑上前来。
“这有什么!不许用精神力不就好了,公平、公正、公开!”
“我倒是无所谓。”
宋止耸了耸肩膀,“你还是问下西门决的意见吧,要是输了,丢人的可不是你。”
钱天朗自然觉得宋止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可一旁西门决却沉默了。
他从进门到现在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现在突然被扔到漩涡中心,更是沉着脸不说话。
西门决倒不是怕输,他是觉得,无论输赢,自己被架到这个位置,和宋止一个普通人比试,本来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作为当事双方,宋止和西门决都没有就是否参与比试,直接表态。
宋止是有自己的考虑,而西门决应该就是纯粹嫌丢人。
从训练场离开之后,江财远早没了对付外人那一身高贵的尖刺,跟宋止敞开心扉聊过一轮之后,他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跑到她面前,睁着水汪汪的翠绿色眼睛求她给自己出头。
看宋止迟迟不说话,他眼巴巴把姿态越放越低,“止姐!你会去比试的吧?我狠话都放出去了!”
“钱天朗没有他看上去那么蠢。”
宋止冷冷地瞪了江财远一眼,后者在她的目光里明显持怀疑态度地耸了耸肩。
宋止略显夸张地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为了挑衅霍行戈,想要在赛前试探出他真正的实力罢了,根本没必要理他,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江财远挑衅钱天朗的时候没过脑子,听了宋止的分析,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上套了。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财神爷和钱开朗不死不休这么多年,要是这会儿退缩了面子往哪搁,只能恶魔低语劝宋止去比试了:
“止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知道你很厉害的,咱们队内训练你都吊打我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宋止没有理会他的卖乖卖惨,而是很严肃的说,“这明明是你和钱天朗两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旁人,你自己解决。”
“我也是看他要找霍哥才上套的啊!这都是我为了战术保密做的牺牲罢了!”
江财远眉毛倒竖,宋止却仍然无动于衷,菲尼尼也满脸不屑地做了个鬼脸。
江财远没辙了,破罐子破摔地往墙上一靠,“要不你开个价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止冷哼一声,“说什么都答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下次主场!我一定不犯老毛病?”江财远咬着牙,试探的问。
“行。”
出乎江财远意料的是,宋止轻而易举就答应了,随即转过头分给菲尼尼一个眼神。
凤凰幼崽难得顺从地低下头,在它的粉红百宝兜里掏啊掏的,掏出来一块不知道哪里撕下来的破布。
破破烂烂的布最上面,一行鲜红的大字:
军令状
江财远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往下看:
“本人,江财远,请求底比斯光辉战队主教练,宋止,出面与底比斯风暴选手西门决比试射击。
作为交换,本人承诺将于下轮联赛拿到单场mvp,否则将...”
江财远将手中破布翻了个面,声音骤然拔高了三个度
“——将主动放下心结,全心全意投入俱乐部的建设,并跟唐颂认真道歉和好,围着圣米尔坎跑十圈,大喊一百遍:底比斯光辉是最好的俱乐部!”
他把‘军令状’往桌子上一拍,菲尼尼甩甩脑袋,一个机灵跳开了。
“你这什么玩意儿,我不签。”
“不签就不签。”
宋止干脆地点点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