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米尔坎竞技场安静伫立在临空港的郊区,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堡垒,守护着每一个底比斯光辉的孩子的荣耀与梦想。
竞技场的顶部,有一圈像一个花篮提手一样的金属环,若是恰逢这里有庆典或者比赛的日子,这里晚间会放出一轮又一轮的璀璨烟花,在阿尔德拉浅紫色的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会儿正是临空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金色阳光洒在金属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给整个竞技场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庄严。
宋止垂眸,产生了一种,圣米尔坎竞技场,已经在底比斯大陆存在守护了几千年的错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尼尼已经扭着屁股钻出了背包,整只鸟趴在玻璃上,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圣米尔坎。
它似乎被自己的倒影所吸引,歪着头,用翅膀摸着玻璃。
“它很可爱。”小舟淡淡夸奖道。
宋止心下暗道一声完蛋,想要伸手把菲尼尼薅进背包里,但是凤凰幼崽拍打着翅膀,已经抢先一步跳开。
菲尼尼不喜欢别人夸它可爱,它认为,自己作为超s级精神体,自然是威猛无比,和可爱一词毫不沾边。
在军方研究所里,被夸一次,它就要闹一通。
被激怒的凤凰幼崽垂着脑袋,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
下一秒,它抬起头来,却并没有攻击旁边的小舟,而是又把脑袋转向电梯的玻璃壁,盯着上面自己毛茸茸的倒影,一下一下,开始撞击玻璃。
“菲尼尼,别闹。”宋止敏捷地扑过去,从后面一把拎住菲尼尼的后颈。
菲尼尼躁郁症发作时攻击对象随机,且有40%的概率是它自己,看来今天菲尼尼的选择也是如此。
小舟有些无措地摸着左手手腕,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宋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重新塞回背包,捂着摇晃的背包,与小舟尴尬的相视一笑。
为了缓解尴尬,小舟随即给宋止介绍起俱乐部大楼来,她详细介绍了大楼的各个区域和设施,还提到了人脸识别系统和不同楼层的权限设置。
“30层以下是训练区域,餐厅、休息室、模拟舱都在30-40层,队员房间在45层,工作人员房间在44层,大楼内部都是人脸识别,45层以下可以随意走动,再往上就是主教练和老板的休息区。”
“我们的机甲坪在顶层,俱乐部所有的机甲都在那里,维修室也在顶层。”
“目前是休赛期,离新赛季还有一个月,成员们顺利的话会在半个月之内回来。”
小舟越说越小声,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挂着“待客室”牌子的办公室里,菲尼尼飞快钻出背包跑到了桌子下面呆着,没过一会儿,又紧张兮兮地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大头,转动着观察着四周。
小舟拿出来一份文件,示意宋止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上面签字就可以成为俱乐部的助理教练了。
“不顺利的话呢?”
刚刚小舟话里的犹豫都要溢出来了,宋止感到有些疑惑。
一路走来,这栋外表光鲜亮丽的大楼里都没有几个人,这会儿要签合同了,却只有领队在场,主教练和老板都不在。
要不是宋止有自己的目的,无论如何都要进底比斯光辉,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掉进了什么杀猪盘里了。
小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话,示意宋止先在合同上签字。
宋止心里觉得奇怪,不过她仔细浏览合同之后,却发现这份合同除了工资确实不高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桌子的抽屉里似乎夹着一面队旗,菲尼尼谨慎地伸出翅膀,一下一下地拨着上面的红白相见的流苏。
她提笔在上面签了字。
见宋止在合同上签完字,录入自己的虹膜信息之后,小舟松了口气。
她似乎如释重负,抬头对宋止说;“既然你已经是俱乐部的助教了,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告诉你为好。”
宋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俱乐部老板已经失联半年了,资金流早就断了。你也知道上赛季成绩很差,中型机甲汪亦森已经转会走了,他的违约金勉强还够我们撑一会儿。替补谭易也闹着要解约,但是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俱乐部想要签他。”
小舟语速突然极快,说出这一连串震惊的消息时,语气中似乎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期望这样的话给宋止带来的震撼会小一些,宋止连打断她的机会都没找到。
小舟继续不带喘气地说:“还有轻型机甲选手江财远,俱乐部的粉丝对他的不满愈发强烈了,主教练乔纳森一直想把江财远卖了,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脾气,赔钱都卖不出去。”
“更何况,我们极大可能面临凑不齐首发队员的情况,好消息是,出于对俱乐部的感情,本来上赛季已经决定退役的队长唐颂应该还会再坚持一个赛季。”
“但你应该也知道,她精神内核受过重伤,坚不坚持得了很难说。”小舟眨眨眼,小声补充道,“这一点是第三联赛所有人都知道的,我没有隐瞒的意思。”
宋止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上的笔,看着小舟的嘴巴一张一合,底比斯光辉是要倒闭了???
菲尼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神色有几分愠怒,扯下来几缕流苏。小舟发现了这一点,和它对视几秒,没有说什么。
“总之,情况不是很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舟心虚地看着宋止。
宋止:“说完了吗?”
还是说还有更多的“惊喜”要等她自己发现?
小舟摸了摸鼻子,没敢再接话。
签完这个很大可能是坑的合同,暂时没有工作安排,宋止便带着菲尼尼,在自己的单人房间内安顿下来,也好理清一下思路。
菲尼尼进了房间就四下打量起来,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
房间不大,比她在研究所住的病房还小了不少,屋内几乎没什么陈设,但对习惯了叹息之墙四伏的危机的她来说,已经足够舒适和宁静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只有一张床,宋止看了看已经开始各个角落乱钻的菲尼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