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老鬼和铁头像两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老大，咱们终于要动手了？”铁头搓着蒲扇般的大手，眼中凶光毕露，“那两个男的，特别是那个姓欧阳的，看着就扎手，早点除掉干净了事！”
老鬼则阴恻恻地补充，“姓李的也是个狠角色。不过只要趁他们不备，先用枪指着，或者用炸药吓住，不怕他们不就范。关键是那两个女的，尤其是那个年纪小的，一定得抓活的，确保毫发无伤。”
“他娘的，劳资还没看过长这么好看的妞儿。”
王志刚点燃一支末世前珍藏的，如今已经有些发霉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雾。
“今晚动手。”他吐出几个字，声音斩钉截铁。
“务必选择后半夜，人最困的时候。老鬼，你带两个人，摸上船，先把两个男的做掉。动作要快，要干净，尽量别用枪，免得惊动其他人。高磊那小子先别带，最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瞥了一眼铁头，继续安排，“你带剩下能打的人，打配合。等老鬼得手，立刻控制住全船。那两个女人，等我亲自去'请'。”
王志刚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船既然修好了，就是我们的了。人也该换种活法了。记住，速战速决，手起刀落，不留后患。”
“是，老大！”老鬼和铁头低声应道，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凶光，转身没入黑暗，去召集人手，准备凶器。
火盆里的火焰噼啪爆响了一下，映照着王志刚阴晴不定的脸。
他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艘崭新的双体船，以及船上即将属于他的一切。
就在差不多同一时刻，双体船上，乔野、欧阳洵、李富贵和欧阳沫围坐在经过简单修复的驾驶舱里，中间的桌上摊开着高磊之前传递过来，已经被反复琢磨过的基地地形图。
乔狸安静地伏在乔野膝头，耳朵却转向舱门方向。
“船快修好了。”李富贵压低声音，“王志刚那只老狐狸，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欧阳洵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眸光清冷，“维修基地里煞气在凝聚。如果我没算错，他们的人应该正在暗中集结。”
乔野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这里是高磊给的炸药存放点，武器库，还有他们可能偷袭的路线……我们不能再等了。”
欧阳沫眼神坚定地握紧了小拳头，“乔乔姐，我准备好了。”
乔野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欧阳洵和李富贵，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
“他们想趁夜动手，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按第二套方案，富贵，你负责控制动力舱和声呐干扰；欧阳，外围和突袭的杂鱼交给你；我和沫沫解决摸上船的。至于高磊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到时候见机行事，尽量别让他为难。如果可能，顺便救下那些被关着的人。”
四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默契已成。
夜，更深了。
浓雾再起，将船只维修基地和残破的双体船一同笼罩。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浓雾如厚重的裹尸布，紧裹着维修基地和双体船。水面死寂，只有偶尔水滴从生锈管道坠落的“嗒”声，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双体船上，驾驶舱的灯光早已熄灭。从外部看，整艘船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毫无防备。
三条黑影，如同贴着水面滑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双体船右舷。
他们利用简易的吸盘和绳索，动作熟练地攀上船舷，落在湿滑的甲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为首者正是老鬼，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淬过毒的短匕，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身后两人，一个手持加装了消声器的土制手枪，另一个则拎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老鬼打了个手势，三人猫着腰，迅速向着记忆中的驾驶舱和生活舱入口摸去。
他们的目标是那两个男人，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一击致命。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碰到舱门把手的瞬间，“啪！”，一声轻响，不是枪声，而是强光爆震弹被踩触发的声音。
乔野他们在白天“无意”散落在关键通道上的小玩意儿，此刻发挥了作用。
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炸开，伴随着足以让人短暂失聪的高频噪音，瞬间剥夺了三人的视觉和听觉。
“啊！”老鬼惨叫一声，本能地捂住眼睛。
几乎在强光亮起的同时，两道身影如猎豹般从舱门两侧的阴影中扑出，他们正是欧阳洵和李富贵。
欧阳洵的目标是老鬼，他身形如电，指尖一缕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切断了老鬼持匕的手腕筋腱，短匕当啷落地。
李富贵则撞向持斧者，在对方因强光致盲而胡乱挥斧时，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其太阳xue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持枪者反应稍快，勉强朝着人影晃动处扣动了扳机。
“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响，子弹打在加固的舱壁上，溅起几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