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山想要收回自己的感知,可是那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在那道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他的感知一直在极速下坠,似要掉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啊……呃……”
张同山想开口呼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嗓子出了问题,只能蹦出几个短促的气音。
“张同山。”
就在张同山以为自己会一直往下坠落,无法脱身之际,清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张同山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微微一沉,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这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成了一个支点,张同山的意识缠上这个细小的支点,不断向上攀爬。
那人再次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张同山。”
这次,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在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中,紧接着响起滚滚雷声。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为之一振,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还是模糊的,张同山暂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知道那如海水一样漫过他全身的压力、那不断下坠仿佛要掉入无尽深渊的恐惧,在这一刻你尽数褪去。
张同山俯身,大口大口的喘息,新鲜的空气进入胸腔,似乎浸透着香甜的味道,终于让他有种重返人间、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齐三好奇且关切地打量着张同山,见他仍在急促地喘息,便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噔噔噔跑开。不过很快就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齐三跑回张同山身边,把矿泉水塞进他的手里。
张同山这会儿已经好些了,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灌下小半瓶。
喝了水,张同山才长舒一口气,完全恢复过来。
“你没事吧?”齐三站在张同山的身旁,担心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并未第一时间去询问养父的情况。
张同山摇摇头,“我没事。”看向齐越,郑重地和齐越道谢,“这次多亏了齐老板了。”
若不是齐越将他喊回来,他的意识肯定会被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同时,张同山不禁想到,当初蓝必先让自己通灵玉佩时,点明要齐越在场,是不是已经预知到了这次通灵的危险性?
张同山眨眨眼,暂时按捺下脑中的各种心思,和齐越、齐三说起自己通过这块充满蓝必先气息的玉佩所看到的景象。
他话音落下,齐三久久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齐三才说道:“这是不是说明,养父他还没死?只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张同山凝重地点头:“是这样的。”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不出必先被囚禁在哪里。”
视野中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特征,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地理位置。
不过张同山隐隐觉得蓝必先被关在水底深处。
看到张同山的意识无法出来的时候,齐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会儿听到对方的答案,他但也不觉得失望。
起码现在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养父并没有死亡。
齐三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并且暗暗在心中发誓,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险阻,他都要将养父救出来!
想到这里,齐三勉强打起精神,和张同山说道:“谢谢您。”
张同山笑着捏了捏齐三的脸:“谢我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这个老朋友的下落。”
安抚完小朋友,张同山这才再次看向齐越,眼中闪过试探之色:“齐老板知道那是哪里吗?”
齐越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张同山“看到”的有效信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起齐越的判断。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蓝必先确实没死,只是被囚禁了。
不过相较于谁囚禁了蓝必先,齐越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囚禁蓝必先?
仅仅是因为蓝必先保住了他现在这具身体吗?
直觉告诉齐越,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存在。
……
从张同山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齐三便没在国子监继续待下去,去了一趟齐赟的办公室后,齐三便告辞离开了国子监。
回到蓝家齐三并未休息,而是马上投入修炼之中。
张同山只是用意识去“看”养父的现状,就差点沉入其中无法出来,足以见得养父现在有多危险,囚禁养父的人有多强大。
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肯定无法撼动囚禁养父的人,唯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可能将养父救出来。
从这天之后,齐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简直成了一个修炼狂人。
之后,张同山时不时前往蓝家去探望齐三,目睹了齐三的努力后,并未说什么风凉话,只不由感叹蓝必先收养了一好儿子。
齐越也将齐三的变化看在眼中,同样并未说什么。张同山的那次通灵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齐越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好每一天。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推进,五月的尾巴悄然溜走,迎来了六月。
气温更是一日热过一日,到了六月,盛夏也跟着来了。
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场玄学界的盛会——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不过在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开始前一天晚上,齐越手指上的红玉戒指发出一阵红光,鬼五十六带着对谷曼的审讯结果从红玉戒指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