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有疑惑,但看到凌渡韫全程低着头,一副沉浸在伤心中的样子,就没去问凌渡韫了。
估计有可能是时间太赶,凌渡韫没来得及在墓碑上刻字吧。
这无疑是一场低调又迅速的葬礼,众人离开公墓的时候,时间还不过中午十二点。
齐越一直默默陪在你凌渡韫身边,任谁看来,都像是齐越在支撑着凌渡韫,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时里的笑意,很是严肃。
齐越的严肃,凌渡韫的伤心一直保持到两个人上了车。
凌渡韫坐到副驾驶座上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一直装伤心确实很累人啊。
“累了?”齐越转头看凌渡韫,笑问。
凌渡韫:“还行吧。”
只是那些人既然想让他和齐越以为凌锦云和宋亦舒死了,那他们就假装认为凌锦云和宋亦舒已经去世了吧。
除夕当晚,齐越将井底的两人救出来后,就已经在两人身上察觉到不对劲了。
无论凌锦云还是宋亦舒,两人都是极阳之体,当天晚上齐越确实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极阳之体的气息。
这种气息确实能瞒过大部分人,却瞒不过齐越,毕竟齐越对“完美容器”的制作流程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其中要是有一点点不对劲,齐越都能轻易察觉到。
所以救出那两人的当天晚上,齐越就已经知道这两人并不是凌渡韫的父母,而是天道宗故意留下来的障眼法。
齐越是根据经验判断出来,他并没有和凌渡韫说这件事,却没想到凌渡韫自己就发现了这一点。
昨天医生宣布“凌锦云”和“宋亦舒”死亡的时候,齐越还想找机会同凌渡韫说明这一点。结果昨天离开医院,上车后,凌渡韫就直接问齐越:“他们不是我父母,对吧?”
虽然是问句,但凌渡韫的眼神却很笃定。
齐越挑挑眉,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凌渡韫笑了笑,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大概是母子连心、父子连心吧。”
除夕夜看到那两人的时候,凌渡韫只是稍微愣了愣,但心里却出奇地平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伤心。
不过他当时还没有怀疑那两人不是自己的父母,直到听齐越说了完美容器的事,他才有所怀疑。
既然用至亲之人的灵魂淬炼,是锻造完美容器的最后一个环节,那么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凌锦云和宋亦舒的灵魂?
而救出那两人的过程也太过顺利,顺利得和那些人对凌锦云宋亦舒灵魂的执念相悖。
所以凌渡韫不得不怀疑,那两人只是那些人故意留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让他们以为他们救出了凌锦云和宋亦舒。
而那两人的死亡,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些人太过忌惮齐越,担心齐越看出那两人就是障眼法,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杀人灭口”,连灵魂都毁了。
凌渡韫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齐越,齐越伸手摸了摸凌渡韫的脸表示赞同。
确实如凌渡韫所猜测的一样,他除夕夜救出来的两人不过是天道宗用来迷惑他们的障眼法罢了。
而真正的凌锦云和宋亦舒,应该是在除夕之前,就已经被那些人给转移了。
也正如凌渡韫所想的一般,天道宗的人忌惮齐越,起码组织了凌家阵法的人是这样的。
所以在得知齐越即将前往凌家老宅祭祖的时候,便悄悄地将凌锦云和宋亦舒转移了,再弄了两个替身放在井底。
这两个替身应该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为的就是防止除夕那天的情况出现。
齐越不得不承认,那两个替身弄得真的和凌锦云夫妻非常像,不管是灵魂还是极阳之体的气息。要不是齐越对“完美容器”的制造过程太过熟悉,他很有可能会被蒙蔽过去。
谷曼在凌家经营了那么多年,应该是察觉到了上头的动作,心中警醒。所以除夕夜去完成阵法收尾的人就不是谷曼,而是另外一个人。
谷曼趁机跑了。
……
春节期间,凌渡韫刚救出来的“父母”去世,所以整个春节假期,凌渡韫都待在四合院,推掉所有应酬,默默“养伤”。
而齐越作为凌渡韫的伴侣,在凌渡韫最“脆弱”的时候,自然要陪伴在凌渡韫身旁,安慰他。
直到大年初七,春节假期结束,凌渡韫和齐越才从四合院里出来,收拾收拾心情,各回各的公司上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春节小长假凌渡韫瘦了也憔悴了,认识的人想安慰他,但除了节哀顺变,似乎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倒是凌渡韫,憔悴归憔悴,工作上却是一点儿马虎都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又有效率。
好友同事们又见凌渡韫和齐越每天一起上下班。在齐越面前,凌渡韫会放松许多,便知道只要有齐越在,凌渡韫很快就能渡过这段最难挨的日子。
阳间因为春节有了七天小长假,地府却没有这个福利,忙得依旧忙,闲得依旧每天在忘川河岸上看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打架。
自从梦魇需要在忘川河里渡劫之后,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每天打架打得就更凶了,也更精彩了,每每引起岸上的闲鬼一阵又一阵地喝彩声。
而五鬼作为国子监新业务的管理者,这个春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面试了一批又一批的鬼。
等阳间的春节假期结束时,它们的面试也终于告一段落了。
得知齐越回国子监上班后,五鬼就带着新招聘进来的五百只鬼来到国子监齐越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