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莘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梦里的细节,“昨晚晕厥前,我又看到了那个画面,那是预兆,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急切——她太想保住周岁澜,太想阻止那个噩梦成真。
而在她心里,查克是这群人里最聪明、最通透的一个,他总能保持清醒,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查克商议。
查克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权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莘月,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怕引起大家的恐慌,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赵莘月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怀疑迪恩不是人。”查克的声音很轻,在赵莘月的耳边轰然响起,“祂可能是邪神。”
“什……什么?”赵莘月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查克,嘴唇微微颤抖着,“这不可能吧,他一直都在保护岁澜,也很在意她……”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迪恩总是沉默寡言,难以接近,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护着周岁澜,怎么会是邪神?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查克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但你仔细想想,迪恩的言行举止,还有祂周身的气息,都太过诡异了。我们所有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拥有诅咒力量的人,唯有祂,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甚至看不清祂的底细,更不知道祂来自哪里。”
赵莘月怔怔地站在原地,混乱不堪。
的确,迪恩每次看向周岁澜的眼神,那种深沉到近乎诡异的目光。
“可……可祂为什么要保护岁澜?”赵莘月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和茫然,“如果祂是邪神,祂保护岁澜的目的是什么?”
查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或许,周岁澜的身上,有祂想要的东西;或许,祂和周岁澜的过往,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但可以肯定的是,祂会拼尽全力保护周岁澜,这一点,暂时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露台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发现门口并没有人。
赵莘月:“是风?”
查克指尖捏着打火机转了半圈,指节漫不经心地顶开金属盖,没等火轮转动,又压下盖沿,闷声合住。
—
酒吧离海边不远,几步路就走到了沙滩上。
晨雾渐渐消散,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将地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并肩走着,周岁澜侧头看着身边的阿撒格斯,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阿撒格斯认为她并不是在征求祂的同意。
周岁澜顿了顿,一脸八卦:“你存在这么久,都做过什么事?”
阿撒格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回想漫长岁月里的过往,然而,漫长到让人觉得乏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可说的。”
在遇见她之前,祂只有两件事——长眠,还有杀戮。
偏偏和她在一起的这段记忆不在祂这。
周岁澜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熬过那样漫长而孤寂的岁月,是何等的艰难。
“那一定很难过。”
阿撒格斯:“不会。我不像你,从来都闲不住,爱往热闹里钻。”
周岁澜:“......”
说着,两人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
一股混杂着腐臭的诡异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前面的礁石群席卷而来。
周岁澜:“有异象,去看看。”
阿撒格斯垂眸看着她。
周岁澜:“就在附近观察一下情况。”
“不要离我太远。”阿撒格斯扣住周岁澜的手腕,下一秒,两人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瞬间消失在沙滩上。
目的地是礁石群。
腥咸的海风裹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比沙滩上感受到的愈发浓烈。
周岁澜和阿撒格斯的身影刚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稳住,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嘶哑的嘶吼。
在一片空地上,涅普正与一个怪物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