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姐也不知道咋想的,唯一的亲弟弟结婚,连个面都不露,挺大个人了,一点不懂事儿。
你看吧,一会儿陈家人来指定挑理……”
乔玉婉乐呵呵在桌子上抓了一大把瓜子嗑,抬了抬下巴,朝乔玉珠示意:“大姐,盘子快空了,你赶紧装满,一会陈家人来了,看着空盘子再挑你理。”
乔玉珠抿了抿嘴唇,知道她说老二,乔玉婉不爱听了。
怪乔玉婉不给她这个大姐面子,和她不如和老二亲,不想照做,可空着盘子到底不好看。
“……要不你和大姐一起?”
一家子姐妹,妹妹坐那悠闲的嗑瓜子,她像个服务员,店小二一样端茶倒水伺候人。
总感觉矮了一头。
乔玉婉笑得很是乖巧:“大姐,就这么点活,你自己干吧。
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一早从大队赶来,冻得我直打哆嗦,现在手脚都是冰冰凉的。
再说,东西放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你就让表姐表哥表弟们帮忙呗。”
反正她是不会动弹的。
李家人:……看戏看到脸上了。
乔玉珠无话可说了,抿着唇自己添瓜子,糖果,添完又回头找乔玉婉。
见人正抱着一只肥的不能再肥的猫,坐在板凳上磕瓜子。
赶忙凑了过去,“小婉,大姐刚才忘问你了,你准备礼了吗?”
“什么礼?”乔玉婉抓了把糖塞进乔建盼兜里,一脸茫然抬头。
乔玉珠脸抽了抽,自家办喜事,又不是吃冤大头,还连吃带拿的。
“你三哥结婚,你当亲妹妹的,不送点东西说不过去,哪怕送一对枕巾也是个意思。”
乔玉婉还是笑呵呵的,“大姐,我下乡了!!
一不挣钱,二没有票,我拿什么买啊?我连养活自己都费劲巴力的!
再说,我才十五,转过年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谁会挑一个孩子的理?
我和你可比不了,你结婚了,和姐夫都有工资。
别说送一对枕巾,就是送被面,送自行车也送的起啊!”
话音刚落,乔玉婉突然站起来搂住乔玉珠的胳膊,撒娇道:“大姐,你准备送什么?
要是有多余的,给我一样儿,让我充充场面呗。”
乔建盼死死咬住腮帮子,肩膀一抖一抖的,乔建华低垂着眼,嘴角微弯,剥着瓜子吃,时不时偷偷往将军嘴里塞几个。
乔玉珠再次词穷……她原本准备给五块钱。
还是自家男人说太少了,再加五块,凑十块,一来她就写礼账上了。
李桂兰和两个妯娌站在炉子旁一边寒暄,一边隐晦的打量着公婆。
之前她还担心公婆几人穿的破破烂烂,土里土气丢他们家脸,还有些不乐意让来。
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就说公婆,俩人都是一身新衣服,公爹一身深蓝色外套,倒是很平常。
婆婆则明显打扮过,上衣穿的红色呢子外套,下身黑色呢子格裤子。
档次一看就不一样。
她本想着唯一的儿子结婚,她当婆婆的也做身鲜亮的衣服,可在百货转了好几天,都没这么好的料子,颜色也没婆婆的正!
瞧着婆婆今天还特意盘了头,能看出用了头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根发丝都没落下,簪着根银簪子,簪子很粗,一看就值几个钱。
脸上倒是很素净,可老婆婆早好几年就不下地了。
本就不黑。
现在也不知咋回事,还越活越年轻了。
比之前过六十六时她看时还要白,脸上的褶子也几乎看不见,就像用电熨斗烫平了一样,耳朵上还戴着小巧精致的银耳环。
说五十多也有人信。
自家小婉长得白就是像老婆婆了。
李桂兰突然身子一僵,瞳孔骤然一缩,刚才老婆婆抬胳膊,漏出来的……是银镯子吧?
是单只,还是一对?
是哪来的?
是以前就有,还是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