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发生了咱就往好处想,那还有京市,春城的来的知青呢!
条件比咱好多了,还不是要下乡。
种地是累,特别是七八九这三个月,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两三天就能给人晒成黑土豆。
大家都一样。
小婉啊,你们知青来第一天不上工,正好,你明天让咱爷给你编一个草帽。
可别给你晒黑了。
黑了可就和乡下泥腿子没啥区别了。
还有,下地可就不能穿布拉吉了,小凉鞋也不行。
还有你这头发,也太长了些,最好剪短,短发利索好打理。
等下了地,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哪有闲工夫打理头发。
还有啊……小婉,嫂子说这些,你不生气吧?”
韩彩凤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着句句在理,句句是为乔玉婉考虑。
乔老头和乔老太脸色都缓和不少,心软了软,乔老太招呼她坐下。
还摸了摸她高耸的肚子。
乔玉婉心里啧啧两声,这还是一把高端局。
她这人心脏,刚才那些话她怎么听怎么别扭,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笑得甜甜的。
主动拉上韩彩凤的手,“嫂子,瞧你说的,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好赖话我还是听得明白的,谁真心对我好,我知道。
你说这些我一点都不生气。
哎呦,我建南哥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嫂子你,不仅长得好看,连说话声都好听。
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嫂子,我年龄小,脾气直,嘴也快,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嫂子你也别介意啊。”
她提前打好预防针。
别一会儿急眼。
韩彩凤不经意往桌子上轻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脸上依旧挂着笑,“不介意,都是一家人,不用假假咕咕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我可就说了。”
乔玉婉十分欢快,瞧她这样,不知咋的,韩彩凤突然心里一紧。
下一秒,乔玉婉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嫂子,我以前和你不熟,有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都没好意思说。
今天索性我就说个痛快。
我建南哥最听你的,你平时多说说他,都说成家立业。
他都快当爹的人了。
也该改改那一身臭毛病。
你说他挺大个老爷们,天天挣得工分还没女的多。
干点活不是腰疼,腿疼就是屁股疼的,除了一天四个工分,啥活不干。
完了还嫌饭不好吃,就琢磨吃好的。”
乔玉婉提到吃好的,加重了语气,乔建南两口子脸色有些不好。
乔建华哥仨继续忍笑。
乔玉婉假装没注意,继续道,“嫂子你说,谁家老爷们像他这样?”
“人家老爷们都上地挣满工分,恨不得可劲儿往家划拉东西。
就他舔着大脸闲出屁。
就爱在家煨被窝,坐月子老婆都没他能待。
人家坐月子的还能做个饭,刷个碗,奶个孩子,洗个尿戒子呢!
他可倒好,油瓶倒了都不扶,也不嫌害臊!
要是我,早就臊的把脑袋塞尿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