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跑起来,几下子就窜出去老远。
俩人也顾不上后头的亲妈,脚上像踩了风火轮。
镰刀都快抡出了火星子,几步路就窜出去十来米,眨眼就变成了小黑点儿。
周春花见俩侄子像大马猴,也忘了肉的事儿,笑骂道:
“这俩臭小子,屎拄腚眼儿了?跑这么快,也不怕崴了脚。”
扯着嗓子提醒道:“你俩慢点,憋不住就拉地里,用黄豆叶子擦擦就行。”
大家伙都笑。
这一片儿是黄豆地,大家伙上下工为了抄近路,就从黄豆地直接穿。
走的人多了,就成了一条小路,不宽,也就两只脚并排的宽度。
加上是斜坡,走快了就容易踩空。
老王大娘打趣张香花,“你家这俩小子会过日子,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个老爷们接话:“也可能是怕你们这帮老娘们看人家大小伙子的腚。”
大家伙又一阵哄笑,一个个笑得龇牙咧嘴,好不热闹。
“怕啥,俩小子还是我接生的呢。”
老王大娘也咧开了嘴,接着又感叹,“真不见混啊,一晃眼都快好说媳妇了。”
几人又从说媳妇说到彩礼,彩礼说到分家盖房子。
提起盖房子又想到了乔玉婉,周春花一拍大腿,回头问:
“哎呀,大嫂,小婉是不是今天这一批来下乡?”
张香花笑着点头,“是,你大哥一早就去接了,这个点早到了。”
“那……”韩万里有点寻思过味来,“不会是你家炖的肉吧?”
周香花眼睛一亮,鸡蛋省了!!
……
乔建党和乔建业风风火火跑回家,刚进大门口,离老远就看见坐在锅台边洗生菜大葱的乔老太。
立马嚷嚷开了,“奶,咱家今天是不是吃肉?”
“小婉是不是来了?”
乔老太头都没抬,继续洗菜,“咱家哪来的肉!”
“我没到大门口就闻到了!咱家这儿香味最浓!”乔建党明显的不信。
“奶,是不是小婉回来带的肉?小婉呢?”问完也不等乔老太回答,就往东屋跑。
乔玉婉正盘腿坐在炕上,啃着旱黄瓜,唉声叹气。
她实在太饿了,快七点了。
乔建党一进门立马就乐了,“我就知道是你带的肉,好家伙,建业,你快进来看。
好大一盆肉!呀,豆角里也有肉!”
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乔建业一进屋眼睛就直了,口水迅速分泌,纯炖肉,油汪汪的,香喷喷的……
长久亏待的肠胃爆发出巨大的委屈。
哀嚎一声:“咱妈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乔老头坐在炕沿上抽着烟袋锅子,笑呵呵看俩孙子耍宝。
乔老太端了一海碗肉进屋,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下。
“嚎啥嚎,瞧你那点出息,快别咽口水了,先把这碗肉给你二大爷家送去,等你回来咱就开饭。”
乔建业伸手接碗,有些不情愿,出门前还回头强调:
“千万等我回来一起吃啊。”
“等你,等你。”乔老太笑呵呵给孙子保证。
好不容易吃一顿肉,咋可能不等呢,又上厨房把蘸酱菜端上。
拍了下凑在乔玉婉身边说话的乔建党。
“你还不去洗洗,一身汗味儿。”
乔建党乐呵呵起身,换了拖鞋,站在院子里,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开始洗。
洗完又把换下的衣服直接搓了。
乔家院子里有压井,吃水很是方便,就不用那么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