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怔住,没有回答,她却笑着缠了上来,勾着他的手臂晃啊晃的:“如果想我的话,就直接说出来,我会更开心的。”
他顿了顿,月色下少女的脸颊莹白流畅,却比之前明显清减了一些,他不由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将她被风吹乱的赤红碎发拨到耳后。
“怎么突然想把头发剪短了?”他记得她很宝贝这头长发的,突然剪短一定事出有因。
橘茜托住他的那只大掌,脑袋一歪,撒娇般的在他手掌心蹭了蹭,她眨了眨眼睛,而后抬起眼来望向他,眼眸里一片清澈:“还是瞒不过你啊。”
她勾起嘴角,眼里满是喜爱:“漩涡一族有不少流传下来的有趣习俗,其中有一条我觉得很棒的。”
「什么习俗?」宁次问道。
“这是只有女性才能使用的特殊祝福仪式。”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来,拆开来看,里头是一枚鲜红的宝石。
她垂眸轻笑道:“相传,漩涡一族的女性拥有更强大的生命力,她们的长发被视作生命的象征,用来制作的媒介将会承载希望和祝福。”
说着,她朝他伸出手:“你身上带了我之前送你的御守没有?”
宁次一顿,然后从怀里摸出了那枚御守——橘茜笑得眼睛弯弯,把那枚小巧的红色宝石塞进御守里,感叹道:“还好当时留了个小口,我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说完把御守递给他,眼眸中一片明亮:“我现在把我的生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我的心意。”
宁次身形一颤,好半天没有开口,望着躺在她手心的那枚御守,心里百味杂陈,再看她那一头碎发,最后叹了口气,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着。
“你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了,我却不知道能回给你什么。”他叹息道。
橘茜窝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眼角溢出一丝暗淡的泪,她忍住心中的苦涩,故作喜悦:“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回来见我,好吗?”
宁次将脑袋埋入她的发丝间,庄重而珍惜地回应:「好。」
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自认为自己对你的感情足够慎重。但那天在湖边的事我一直都无法释怀……”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执着又珍重地望着她,郑重其事地开口:“我应该要更加珍惜你对我的感情,所以这次的事情过去后,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少年生怕唐突怠慢了她的情意,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抱歉,让你再等一等我,可以吗?”
「好。」她轻轻应下。
宁次这番话说得委婉,但她却明白他是在给她一个一生的承诺。
橘茜微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落,在月光中划开一道清冷的弧度,她抱住他的腰身,扑进他的怀里,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宁次……」她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宁次抚摸着她的红发,轻轻应了声。
“我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我是说真的,我最讨厌等待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倔强和威慑力几乎为零的恐吓,“要是你让我等久了,我一定会变心的。”
宁次失笑:“那我真是压力不小。”
橘茜却说:“我这么年轻漂亮,还善解人意,我才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如果你没有信守承诺的话,我会带着对你的怨恨,然后嫁给一个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狠狠地幸福给你看。”——宁次一怔,忍不住笑开:“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小心眼啊。”
橘茜捏了把他的腰,宁次很怕痒,立刻就有了很大的反应,橘茜却抱着他不肯撒手,宁次被她掐得受不了,一边求饶一边保证:“我,我不会让你找到机会嫁给别人的……你,你放心……别,别抓了!”
橘茜把他折腾得气喘吁吁这才松了手放他一马。
宁次抓着她的手,不给她反攻的余地,脸颊上已经浮上红晕,也不知道是心动还是累的。
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女轮廓朦胧,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像承载了最耀眼的星河,两人相顾无言。
地面的两道黑色身影逐渐靠近,最终相融,密不可分。
……
夜深。
宁次睡着睡着,感觉有些微妙,便睁开眼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被窝里多了一个人。
彻底清醒的他不由有些头疼,但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他能理解她的不安,她真的很努力地在为了他变好,明明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却还是压下那么多负面的情绪,她的爱坚韧又美好。
让他觉得很温暖和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