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不解:“这可是英雄救美,老大不亲自去?”
霍霆不耐瞧他,一脚就踹下去。
“哎哎哎——”
“哐!”
萧成摔个四仰八叉。
这冤枉气,加窝囊气,最终还是他来受了……
为挽回面子,他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砰砰”几拳将人全打倒在地。
然后若无其事地朝华姝打招呼:“咱又见面了哈。”
“……嗯。”
华姝呆滞半晌,脸色稍有恢复,“萧将军何故在此?”
“我正好路过,听着像您的声音,就进来瞧瞧。”萧成脸不红心不跳。
华姝敬他是位将军,一时不疑,连忙郑重福身,“多谢萧将军。”
“使不得!使不得!”
萧成像被火烧屁股,跳脚躲开,“天色不早了,此处有我,您早些回府吧。”要不然老大又得揍他。
华姝环顾乌烟瘴气的小院,心有余悸,长睫犹颤:“有劳。”
走出两步,她又回身,轻声问:“萧将军,我既无事,可否别再叨扰王爷?”
“这……要不您敲晕我?”
“……”
宋煜盯着华姝远去,双眼阴鸷。
近日,兵部尚书贪污一事被揭发,连带其女贤妃被废。皇后重病多年,后宫无主,皇上已有意让他胞妹入宫主持大局。
待成为国舅,不论霍霆,还是华姝,他一个都不放过!
然后,不待宋煜做国舅爷,先被萧成扭送至顺天府的大牢。
*
华姝回到霍府,从偏门悄悄回到月桂居,连饮下数盏安神茶,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她无心用晚膳,蔫蔫倚在软塌上,点数现存的银钱。算上周莲今晚的诊金,比预期还多三百两,已够偿付霍霆。
从下午情形来看,山中的恩怨不能再拖了。
夜里孤男寡女不便,明日,明日就去向他道谢,也向他告罪。
认错是应当的,唯求他别告知祖母,别让老人家跟着担心。
不料,她转眼就被丫鬟捉住去了千竹堂。
灯火通明的主屋,圆桌上已摆满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只是某位老人家坐在软塌上,正生闷气呢。
华姝下意识环视屋子,没瞧见霍霆的身影。
巧合么?
也对,萧将军应该没她回府快。
华姝提着一路的心,悄然放平。
然后强打精神,低眉垂眼走上前,轻摇着老夫人衣袖,软糯糯地撒娇:“祖母,姝儿知错了,日后再不敢贪晚了。”
“哼。”老夫人扭头不去瞧她,但也没拂开她手。
华姝勾起唇角,再接再厉:“祖母,咱先吃饭饭吧,姝儿肚子饿饿……”
“咳。”
身后的净室,忽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清咳。
正撒娇的华姝,哑愣一瞬。
紧接着,脸颊腾得蹿红,耳边直冒热气。
他、他何时来的呀?
秀气的眉眼苦皱一团,窘样可爱极了。老夫人先被逗乐:“行吧,人已到齐,先用膳。”
屋内的仆从们也乐不可支,但碍于王爷在场,无人敢失礼。
桂嬷嬷憋笑去搀扶老夫人,其他丫鬟则抿嘴偷笑着忙活起来。
唯有华姝认命地松开老夫人衣袖,慢吞吞转过身,眼睫微垂,规矩福身行礼:“见过四叔。”
明亮烛台的光影,自高处洒落在她身上,桃粉罗裙染有柔和暖光,香腮也粉嫩嫩的。
嗓音低软,没了先前撒娇耍赖的肥胆儿。
但精神头,倒比霍霆预想中的好些,“先用膳。”
应是萧将军还未禀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