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
“哦……”
二十七很少拒绝这样的要求。
于是她讲了一些遗落在她记忆里的碎片,关于七位坠入绝望的黑暗骑士,世界之外黑暗之中的恶龙,每一个多元宇宙陷落的悲鸣。
“……”
安德没说话,他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布鲁斯……他……”
“他是主角。”
“就为了、这个?”
二十七看着他。
“就为了这个。”
“凭什么?”他问。
是呢,凭什么?二十七也想问。她的眼睛早在第一次死亡时就已经被剜出碾碎,她用那一双灿烂的金瞳燃烧起了最初的反抗的火种,她如今行走在这世间,靠着的是神魂的感知,看到的是一团团光芒样的灵魂。
蝙蝠侠的灵魂有多么耀眼呢?
很难说她决定离开韦恩庄园是不是觉得老是有这么一团金色的火光在眼前晃太闪得慌,得知这个世界的未来将要出现臭名昭著的梦魇骑士团时又有多少怅然和遗憾。
无论是那团金火将要染污,或者是他终将被命运打碎,都不是能够令她稍微轻松点的故事。
二十七不喜欢悲剧。
所以,她向安德伸出了手。
“那些是可以不发生的。”她说,“你决定了加入我们,你决定与众恶逆行,你决定与命运逆行。你可以改写这些的。”
就像光明骑士的坠落。
“我要、怎么做?”
“徽章。找到徽章。”
*
安德不该在此刻出手干涉命运。
如果他能在最开始,在布鲁斯八岁的犯罪巷就出手救下韦恩夫妇,至少他自己会感到非常高兴,可惜二十七的动作慢了一步,安德回到哥谭的时间太晚。如果他能忍到最关键的他们计算中那个动荡的时刻出手截断命线,至少他们能让利益最大化,让安德的牺牲能够从操纵命运的巨手上狠狠撕扯下一块血肉。
可是她也绝不会指责安德选择了拯救他人。
想到总部办公室里做到一半的计划书,她叹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是,她不确定安德有没有被发现。
“注视”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对自己的速度没什么信心,不知道这次自己有没有赶上。
最简单的验证方式是现在回到那个世界看看世界意识动手的应激程度是到了什么等级,如果祂只看到了自己,顶破天只到看到了蟑螂在自己身上爬的反应,不至于跳进岩浆跟脏东西同归于尽。如果自己还能有同伙,、甚至同伙是一个被“腐化”被“蛊惑”的原住民,那这个残缺大脑不好用的世界意识横竖要应激到重启一下看看了。
不过这么验证完了也不用有后文了。
“现在,我不是很想立刻回去。”
“可是布鲁斯……”
“所以我正在思考。”
她绝对不能回去了。
安德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说我的世界意识是残缺的?”
“……”
“?”
为什么沉默了?
二十七在思考。
怎么告诉安德你的世界是黑暗多元啊?
孩子已经够苦了,已经有的是麻烦可以发愁了,怎么还追着杀啊?
她发了五分钟的呆,纷纷扬扬的紫色花瓣洒落满头满身,安德如今的感官已经非常敏锐,此刻被熏得有点难受,“这什么花,这么香……”
她低头看着花。
她有了主意。
“你现在,哭。”
安德:“?”
*
绮罗花,一种在大多数世界中找不到对照的花。
这种东西开花需要纯粹的持续的情感灌注,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以情绪为养料这一特性之外,它还有不为人所知的小小祝福功效。
「命运的转折」。
他们这边开战前往战场上种花也不全是因为脑子有病。
二十七看着安德迷惑但听话地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来浇花,没忍住又搓了搓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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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整的那个大活没整出来……
应该是下章了。
顺便,二十七现在的身高是她十六岁时的数据,一米四九。所以安德给她拍自己脑门的时候要使劲弯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