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超和何兆永的酒杯已经事先倒好酒了,酒瓶放在何兆永脚边,他拿起一瓶打开,脱口就问吴昫:“嫂子,你喝白的吗?还是喝啤的?”
嫂子?
“………”吴昫不语,表情有点懵,转脸去看庄肃寒,庄肃寒反应堪称神速,嬉笑着打圆场,糊弄过去说,“他喝啤的,我帮他倒。”
“……哦,好。”何兆永知道自己嘴瓢,说漏嘴了,连忙收起手里拿着的白酒,递给了庄肃寒一瓶啤酒。
庄肃寒拿瓶口往桌边轻轻一磕,便打开了瓶盖,往吴昫的酒杯里倒起酒来。
吴昫没吭声,脸色不是很难看,似乎没有责怪何兆永。
庄肃寒给他倒好酒,也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面向着大家说:“来,咱们先干一杯,跨年快乐!”
“跨年快乐!”大家纷纷说着,举起酒杯碰了杯。
一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边吃边聊了。今天外场比较热闹,虽然天气有点寒冷,外场有一个舞台ktv,可以上台唱歌,今天是跨年夜,来吃饭的人们都比较兴奋,都想上台吼一嗓子,展露歌喉。
上台表演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台下的人不时地欢呼鼓舞。
连平时不怎么唱歌的何兆永都上去唱了一首,他上去唱的时候,庄肃寒和卢超就带头在下面给他吆喝鼓劲,响亮的嗓子喊着:“好!”
卢超还吹起了口哨。吴昫没有他俩那么疯,只是安静地鼓着掌欣赏。
何兆永唱完一首歌下来了,鼓动庄肃寒也上去唱一首,庄肃寒摆摆手说:“算了,我就不献丑了。”
卢超和何兆永可是听过他唱歌的,哪里会相信他的话,依然起哄着让他上去唱,庄肃寒没有被他俩说服,坚持说今天嗓子不舒服,唱不了。
卢超和何兆永只好作罢,目标转向吴昫,让吴昫上去露一手。
吴昫也摆摆手,说:“不会唱。”
他平时看起来很冷淡,卢超和何兆永不敢像起哄庄肃寒那样游说他,卢超见他俩都不上去唱,自己登台唱去了。
庄肃寒在台下又充当带头的作用,一个劲的给他鼓掌吆喝,吆喝完了坐下来专心地剥了几只大虾,剥好虾皮,把虾肉倒到吴昫的碗里。
吴昫看着碗里的虾肉,静默了一会,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他:“今天怎么不上去唱歌?”
他记得庄肃寒唱歌很好听,他的手机里还保存着庄肃寒那次给他发的唱歌视频,怕视频误删丢失,他还把视频设置成为私密文件隐藏在手机相册里,没事的时候偷偷打开听过几次。
庄肃寒笑着问他:“怎么,你想听我唱歌吗?那我现在上去给你唱一首。”
他说着起身就要往台上走。
吴昫只是纳闷随口问,哪料他会有如此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他:“诶。”
他俩的动静有点大,正在专注地听着卢超唱歌的何兆永转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庄肃寒笑着说,坐回了座位,低声对吴昫道,“今天人太多了,等回头有机会再给你唱。”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语气又非常认真正经,吴昫听得心都漏跳了一拍,半晌,含糊地说了声:“嗯。”
卢超唱完一曲下来了,可能是嚎唱得太卖力了,嗓子都嚎哑了,一下来就猛喝了几口酒。
大家继续吃吃喝喝,到十点半的时候,很多顾客都吃完散场了,只有零星的几桌食客。
岳豪终于能空闲下来,又炒了两盘热菜,端上来与他们一起吃着宵夜,喝着酒。
吴昫操心着半夜还要骑车回家,庄肃寒喝了不少酒了,他们两人总得有一个人是清醒着的,要不没法骑车载人回去,所以就没怎么喝酒。
岳豪豪爽地对他说:“喝吧兄弟,不行你们晚上再在我这里睡一晚,明早再回去。”
他不说还好,一说“睡一晚”,吴昫就不由地想起那两次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和庄肃寒睡在一起的画面,不是庄肃寒搂着他,就是他抱着庄肃寒,光想起来这个画面,吴昫脸皮就有点发热,开始心虚上了,他赶忙把这个危险的话题转移,借口说:“今天胃不太舒服,不敢喝这么多。”
谁知庄肃寒听到了,转过脸来紧张地问他:“胃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