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迫不及待地抓着吃起来,有的吃着鸡腿,有的啃着鸡翅,一个个吃得满嘴留香。
庄肃寒戴着干净手套,挑了一块肉质滑嫩骨头少的鸡块送到吴昫的嘴边,说:“尝尝。”
吴昫手里正拿着一个烤得外焦里嫩的红薯,刚刚剥下皮,手上比较脏,没法去接鸡块,且他也没有胃口吃,便说:“谢谢,不吃。”
“吃一口,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吃口肉补补身子。”庄肃寒耐心地哄劝。
吴昫皱着眉头,看样子还是不想吃,庄肃寒又劝道:“吃一口嘛,听话。”语气很温柔。
吴昫无奈,张嘴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咽进了肚里。
“再吃一口。”庄肃寒手里拿着肉,放到他唇边,接着哄劝。
不远处的卢超和何兆永听到庄肃寒在哄着吴昫吃东西,都扭头看了过来,看到他们寒哥表情那么温柔耐心,两人惊得都忘了咀嚼嘴里吃着的鸡块了。
尤其是看到吴昫吃了两口鸡肉不想再吃之后,他们寒哥竟然把吴昫吃剩下的那半块鸡肉放进自己的嘴里吃起来。
卢超:“……………”
何兆永:“………………”
卢超和何兆永面面相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一定是他们出现的幻觉,他们想。
第8章
次日清晨,吴昫早早出了门。
他下午就要回他工作的城市去上班了,在离开之前他得去地里转一圈,看看地里的农作物长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得去看一下他爸妈种的那片夏威夷果。
他骑着他爸留下的那辆电动三轮车沿着晨雾缭绕两旁盛开着紫荆花的山间公路行驶,往他们家的田地驶去。
正行驶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摸出手机看了眼,庄肃寒打来的电话,昨天他加上庄肃寒的微信号顺手把庄肃寒的手机号备注保存了,他接了起来:“喂。”
“我看你爸的三轮车不在院子里,你骑车出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庄肃寒纳闷的声音。
“嗯。”吴昫回了声,一点也不奇怪庄肃寒怎么知道他爸的三轮车不在院子,庄肃寒肯定又往他家院子里张望了,没准此刻就站在他家院子门口。
庄肃寒此时的确是正站在吴昫家的院门外,吴昫家的院子围墙只到他胸口,他不用伸头就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他问:“你骑车去哪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去吗?几点走?”
“去地里转一圈,下午一点走。”吴昫简短回答。
“那下午我送你,”庄肃寒说,不给吴昫拒绝的机会,紧接着说,“你忙完早点回来,先挂了。”
说完就挂下电话了。
吴昫觉得莫名其妙,收起手机,启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他们家的田地分布在好几处地方,离得都不太远,骑电动车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从小经常跟他爸妈下地干活,他家的田地具体在哪一片他都很清楚。他连续逛了几处田地,有的地里种着农作物,有的还没来得及种,都荒着。种着农作物的田地,农作物长势都挺好,吴昫便放下心来,去最后一处田地查看。
最后一片田地种的夏威夷果。这几天他一直不敢来这里,听他弟说,他爸就是在这片果树林里晕倒去世的。每次想起来就心痛,如今踏进这片田地里,他更是心痛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着一样,喘不过来气。
他泪眼模糊地走进果树林里,周围静寂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也不感到害怕,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着,边走边看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走到深处时,看到一片松软的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还有一处土被压过的痕迹,他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里应该就是他爸倒地的地方了,他跪在这里头埋在地上无声哭泣了很久,后来想到庄肃寒昨天说可能以这样的方式走也是一种福报,他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也许老天爷见他父亲太辛苦了,不想让他父亲这么辛苦,所以把他父亲带走享福去了。
吴昫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只是未来的他估计也不会真正的开心了。
他在田间呆坐了很久,直到强烈的阳光把他晒得皮肤发热,他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最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果树。很多棵夏威夷果已经开花了,有的甚至结了一串一串绿色的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