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手。”吴昫说,身体虚晃着走到卫生间门口,在门口墙壁上瞎摸着找电灯开关。
庄肃寒帮他打开了灯,吴昫推门就进去了,庄肃寒刚要说“用不用我帮你”,话还没说出口,被吴昫随手关门关在了门外。
庄肃寒只好在外面等着他,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解开裤子拉链的声音以及哗啦啦的水流声。
两分钟后,吴昫就出来了,竟然还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囫囵刷了个牙。他脚步踉跄地走回了卧室,倒下就睡了,睡之前,都没忘记交代庄肃寒回去记得帮他锁门。
庄肃寒没有急着回去,给他盖好被子,坐到床边,定定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视线从他冷淡清俊的眉眼一点一点地往下端详,目光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庄肃寒盯着这张让他肖想了很多年的薄唇看了很久,眼里浮起了一抹欲望,被他强烈压下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吴昫的嘴唇,而后起身,关灯,离开了吴昫的房间。
锁好房屋大门,庄肃寒把车开到自家院子放好,返回去帮吴昫关好院子大门。然后他急匆匆地上自家的楼房,拿上浴巾睡衣,进浴室冲洗起来。洗澡过程中,他脑中不时浮现出吴昫那张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又蹿了上来,只能对着墙壁自己解决。
这个澡他洗了很长时间,从浴室出来,他也倒头睡了。
次日清晨,庄肃寒早早起了床,他今天得去地里帮村民耕地,昨天有村民预订让他今天去帮耕几分地。
他是和父亲同住一栋楼的,他大哥一家住在隔壁另一栋楼,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都是在一起吃饭的,前两年哥嫂闹着要分家,就单独分开做饭了。因为他还没成家,和父亲吃住一起。
老人早上起的都比较早,庄宏礼早早就起来煮了粥,摘好了菜。庄肃寒洗漱完就开火把他爸洗好的菜放进锅里大火翻炒,本来还想再炒一盘竹笋拿去给吴昫吃,他明显看到吴昫这几天瘦了很多,肯定是天天吃不下饭。想到昨晚吴昫喝多了,想必今天也不会早起就没炒竹笋。匆匆炒好菜,吃过早饭他就开着他那辆农用拖拉机出门了。
这辆拖拉机是他前几年买的,也是村里第一台多功能机械化的拖拉机。
那年他在外地打工回家过年,看到村民还是用水牛黄牛耕地时,觉得不光人辛苦,牛也特别辛苦,然后就豫然决然地辞去了好不容易才当上了车间主任的高薪工作,花大价钱买了一台拖拉机回家帮家里人和村民耕地。帮村民耕地时会收取一定费用,费用都不会太高,由于附近几个村庄只有他这一台拖拉机,他经常被叫去帮忙耕地,不到两年时间,他就把买拖拉机的本钱收回来了。
他这人是极度不安分的,后来又买了一台挖掘机,帮村民挖土、栽种、挖掘水沟、修路等。挣到钱的同时,也帮村民干了不少实事。他现在的口碑比以前好多了,搁以前那可是村中一霸,当然现在也是村里一霸,打架挣钱都是一把手。
此刻,他坐在高高的拖拉机驾驶座上,轰隆隆地驾驶着拖拉机往村民的田地驶去。
刚到地里,他的电话就响了,他先把拖拉机熄火停下来,接起电话:“喂。”
“寒哥,下午有空吗?去窑鸡窑红薯吧?”卢超在电话那头说道。
庄肃寒想了想,说:“行啊,去哪?”
“还去你家附近的那片田地吧,上午我跟兆永先在家把红薯和鸡准备好,再买些饮料,中午我们先过去,你忙完了过来。”卢超说。
“行,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庄肃寒问。
“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那就这样了,下午见。”卢超说完就挂下电话了。
预订耕田地的那户村民也到了,庄肃寒收起电话,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详细问了村民家的田地具体的边界是从哪边到哪边,然后坐上拖拉机就开始翻耕了。
吴昫还在家里睡觉,昨晚他喝得有点多,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醒来。
醒来后,他有些断片,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喝多了,庄肃寒送他回的家,其他的事一概记不起来了。对,好像他的饭钱没有结,应该是庄肃寒帮他结的账,今天有空再去把钱还给人家。
他起来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就去隔壁房屋看了看,庄肃寒家的院门关着,估计没有人在家。
吴昫返回屋里,拿食物喂了喂鸡,喝了杯温开水,随后出了门。
他径直往村中的村医家走去。父亲走后,他一直无法释怀,他想去问问村医一些事情。
村医家离得不远,很快就走到了。
医生叫赵仁先,四十多岁,是村里唯一的医生,他父亲也是村医,他自己也是学医,毕业后回来继承父业,一直给村里人看病,医术还是很高超的。他把自己家的几间房间腾出来,弄成了一个诊所的样式,方便村民过来看病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