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誉宁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知道电竞青训营这么新鲜的东西?除非是有人科普教唆,顺便给他洗了个脑。
昨晚上祁誉宁有生意晚宴,那就免不了被灌酒,家里没人,要找人照顾自己的话,那就只有去唐馨家里。至于那个教唆犯,已经不用动脑子想了。
也只有祁运,能知道这方面的知识,能在那个时候说动祁誉宁。
真不愧是一家人,狗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撕下来疼的还是自己。
祁陌顶着那张家里好像死了人的脸,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飞机。
等着,都给他等着。这笔帐,他日后一定要好好算算。
祁誉宁安排的挺全乎,祁陌刚在云都落地,老远就看到一个男人在原地等他,见他过来了连忙迎上来:“你就是祁陌吧?我来接你去训练基地。”
祁陌嗯了声,跟他上了车。
男人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你这个小伙子真是摊上好机会了,有这么一个爸。我跟你说啊,这次青训营的名额其实已经满了,人员都是我们精挑细选选出来的种子选手,你爸霸道啊,直接打钱,我们把原本最后一个录入的学员踢出去,才把你重新塞进来的。”
“对了,因为塞钱了,所以你不用再和其他人一样打一局游戏证明技术了,至于其他的月项考核,就靠你自己了。”
祁陌听到因为他所以把最后一个学员踢出去的时候,眉心很淡地皱了一下。
“非要踢人?你们基地一间多的空房间都没有?”
“房间肯定有啊,房间多的是。”男人笑笑,“人数一直是固定的,一直以来都是万人中选一千,一千里选一百,一百里选五十,这最后选出来的五十人,就是最具有天赋的电竞种子,在他们之中,会诞生新的首发队员。”
他们的基地确实很大,要容纳五十人的话确实做不了太小。祁陌刚踏进基地里,就感受到了很多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他身上。
那个带他来的男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给他分了一间房间,然后让他去训练室训练。
“这就是用钱砸进来的那个?”
“嗯,就他,把陈林的名额挤走了。”
“没办法啊,人家家里又有钱又支持,又不用考核,哪比得上我们普通人。”
只有角落里的座位空着没坐人,祁陌这一路走过来,对各种冷嘲热讽几乎免疫,没什么表情地坐在那个其他学员口中“陈林”的座位上。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来的很快。即便是没什么交情的人,在听见这种消息,就会自动代入自己并且庆幸——幸好自己进来的早,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了。
他们很多人中,家里支持他们打电竞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为了自己的梦想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扬言一定要拿下世界冠军,让他们刮目相看。
于是祁陌就变成了对比的例子。他们忍不住想,为什么他天生好命,为什么他家这么有钱有权,可以随便让组织的人踢走一个已经经历了多重考验的学员,心安理得地将他的位置拱手让人。
这点阴暗的想法,会因为一次一次地对比,萌发出嫉妒不爽的心情。
这时候认不认识陈林、和他关系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祁陌刚坐下开机电脑,随手把电脑屏幕下方标有“陈林”的姓名贴撕掉。刚才那个男人没给他姓名贴,他也无所谓,直接找了自己的账号登陆。
右边的一个男生用余光瞄他好几眼了,祁陌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斜视?”
“切,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男生翻了个白眼,“我们普通老百姓仰望仰望你这个少爷,行了吧?”
祁陌的视线落在男生的电脑上的姓名贴上,许方。
“你看什么!”许方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名字,恼怒,“怎么,你想把我也踢出去啊?那不好意思,我是第二十个加入的,你要踢也踢不到我头上来。”
“许方,你这话太狂妄了啊,人家他爹动动手指,你就是最后一个加入了。小心和陈林下场一样惨。”许方对面的一个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话,看似是说许方,实则明里暗里地在讽刺祁陌。
确实是祁誉宁做的不对,祁陌看在这件事上,把自己的脾气咽了下去,没和他们吵。
但他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有的是闲人这么干。不出一周,谣言已经传成了陈林以前得罪过祁陌,所以这次是祁陌对他的报复。
谣言分好几个版本,有一个说祁陌和陈林以前是一个学校的,有人经常看见祁陌欺负陈林,这次也不例外。
祁陌刚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只觉得荒唐,最离谱的是,陈林和他还真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不在同一级。祁陌在学校每天烦都烦死了,哪有空分注意力给其他人,更别提还是个跨级的人。
同个学校被证实,似乎这个版本就更有说服力了,他们变本加厉,在祁陌的电竞椅上倒水、拔他的键盘线,在训练时故意踹一脚主机导致中途黑屏都是常有的事。
原本这些祁陌都还能忍,但前一天晚上祁誉宁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还以为祁陌会感谢他,还没问就自己把祁运抖出来了。
“我当然不知道什么青训营了……是小运说的,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没送你去学校你应该高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