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难说,但外服几乎所有和他们一起比赛的、认识的人都知道,祁陌和kim关系最好。
祁陌下了播,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玩的真脏。
他也没想到,不久之前才用答应直播给kim换取的条件这么快就能用上了。
祁陌看着黑屏的电脑,无声地笑了一声。
kim,我的嘴挺灵验的吧。你的自由,很快就来了。
从va01逃出来,一年前我们许下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
祁陌揉摁了几下酸胀的眼皮,抓起手机上楼。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点,他关门前听到姜迟也在嚷嚷着要吃凉面。
姜迟也边大声喊,眼神边往楼上瞟,直到听到祁陌的关门声,停下来:“严神,你这招不好使啊。”
“嘶……难道我记错了?”严宥摩挲着下巴,确认自己没错,“不对,我肯定没记错,他就是爱吃凉面。”
肖一舟抬头看了眼三楼,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地落针可闻,很显然严宥这个让姜迟也喊美食引诱祁陌下来吃东西的馊主意没能奏效。
是他他也不下来。
“怎么会呢?这有什么尴尬的?”严宥百思不得其解,转头问其他人,“他难道不饿?”
肖一舟:“……”
他们的队长是电竞明星,行业顶梁柱,人长得帅,智商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事情一和祁陌扯上关系,就不清醒了。
外卖都拿到手了,严宥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哄骗祁陌下来。
常毅惟看在眼里,以他以前和祁陌同队的经验,就算现在上来满汉全席都没用。
确实没用。祁陌躺在床上,已经睡下了。
不知为何,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迄今为止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在这场梦境里如同电影胶片般按照特定频次闪烁播放。
-
“妈妈……”
年幼的祁陌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怯生生地站在卧室门口,里面有位长发女人在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
听见祁陌的叫唤,谢卿叠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原本已经破碎的心,仿佛被这一声“妈妈”修补上少许。
现实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再多令人心软的东西也必须要舍弃。谢卿咬紧下唇,动作加快了些。
她在这个家里的东西不多,自身也不爱买衣服买包,一个行李箱就能完全带走,就像家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一般,所有的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长大后的祁陌曾恨过她,恨她一个东西、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
我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祁陌看见谢卿提着行李箱,越过他下了楼。小孩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看见谢卿大步流星的朝大门走去,踉跄着上前抓住谢卿的衣摆,声音染上焦急和恐慌。
“妈妈……你要去哪?”
“陌陌,妈妈……要走了。”
“走?去哪里?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谢卿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祁陌不明白,他不明白。他只知道,他妈妈忽然要走,不要他了。
这种下一秒面前的人就会消失、自己再也找不回来,就算拿他小猪存钱罐里所有的钱也换不回来的感觉让眼泪汇聚,冲出眼眶。
“为……为什么……妈妈……”
谢卿垂了垂眼,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祁陌的头发,语气轻柔而平缓。
“为什么啊。”她重复了一遍祁陌的问题,“因为你爸爸他出轨了,他不止有你一个儿子。”
“有人来和你争遗产了。”
年幼的祁陌一下子不哭了,呆呆地望着谢卿。
可能是天生好命,祁陌的父亲祁誉宁出生就在罗马,二十几岁就投资数家公司,更是赚的盆满钵满,随便一张银行卡上的数额就有八位数,住的别墅区需要验证资产才有购买权限。从出生开始,祁陌吃的用的都是用最好的。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出生,祁陌从小就被谢卿灌输了很多同龄小孩家庭里不会告诉的理念,出轨、破产、投资、上市、遗产这些词的意思祁陌能倒背如流。
“妈妈当然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保存这个秘密一辈子和你父亲一直生活下去,可是陌陌,妈妈说过一句话。”
“如果坚持的东西只能带给你痛苦和绝望,离开和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开心,天下第一重要。”
谢卿弯了弯眼睛,偏头在祁陌的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不想不开心地活着,陌陌能明白妈妈吗?”
谢卿没想得到祁陌的回答。在她看来,一个母亲发现男方出轨自己离开却不带走孩子,是莫大的罪证,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但她下定决心净身出户,祁誉宁的钱她一分都不要,她自己有钱,有工作,可以把自己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