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商业战队,每个人都是在魔鬼训练中脱颖而出的选手,所有人都只会是自己的对手。
赢了比赛,是你应该做的,输了比赛,就去看饮水机。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你,大家都一门心思拿命训练只为了首发位。
三个小时过去,还有两个队伍的bo5没有打。
祁陌用力眨了下眼睛,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
“seven,泥,泥还豪吗?”kim一脸担忧,“我去和教练朔,让别人,来吧。”
队伍内的符咒师瞥了他们一眼,冷冷道:“the team is required to communicate in english. do you want to violate the rules(队内规定用英文交流,你们想违规吗?)”
“sorry, i'm just asking if seven can persist.(抱歉,我只是在问seven还能不能坚持。)”
“can't do it after playing the training competition for several hours the body is really weak. if you can't play the starting position, you will be replaced. it's really rubbish.(打了几个小时训练赛就不行了?身体还真是柔弱。不能打首发位置就换人,真是垃圾。)”符咒师翻了个白眼。
祁陌按住了正要还击的kim,朝他摇了摇头。
“我能行,不用担心。”趁等待间隙,祁陌放松了一下手腕,“ continue.(继续。)”
最后一场bo5,目前比分是2:2,双方同时掌握对方四人字母线索,只剩队伍里的两个符咒师还没有得到。现在其他人死已经无所谓了,最主要的是保护符咒师。
队伍里的灵使指挥符咒师往后躲,准备和祁陌冲上去硬刚对面五人,只要能让符咒师死,无论如何都是赚到。
攻防家和kim操控的守光者,一左一右地围在符咒师附近,四处转视角防止对面的人从视线死角里冲出来。祁陌的神佑者可以纵观对面全局的能力还没用,他心里默数三声,在按下“b”键的那一瞬间,祁陌忽然看到原本应该在对面草地上的对面灵使忽然直直地窜了出去!
他的“套盾”还没喊出来,符咒师就已经被切死了。
“……”
符咒师愣了一秒,然后破口大骂:“oy,what the fuck are you lot doingget some bloody vision up!you two just standing there like fucking pylonslightkeeper,you zoning out of whatdid you munch on your shield or something!absolute wankers!(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给视野啊!你们两个在前面站桩吗?守光者你发什么呆?盾是被你吃了吗?!傻逼!)”
现在对面集齐了所有字母线索,局势变得更加严峻。他们只能拼尽全力守住自家的灵石,同时注意别被对方再次击杀,不然少人的话会更难打。
虽然很糟,但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要符咒师和灵使好好打,祁陌的神佑者给他们配合,可以找机会杀了对方的符咒师。
奈何刚才的字母线索丢失,让队伍里的符咒师心态彻底崩塌。打了几个小时就紧绷了多久的神经炸开,他把键盘一推,往后一靠,直接放弃了。
队伍里少一个牵制位,游戏就根本打不下去了。
va01不出所料地输了这场训练赛,也就意味着,他们还需要和别的战队再打一场bo5。
看着电脑上大大的“defeat”,祁陌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他想站起来,想喝水,想吃东西,想热敷手腕,不想再打一场bo5。他很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但是,不能。
为了让队员专注训练,他们训练时训练赛的门是会被教练从外面锁上,不打完不给出来的。
训练室内有卫生间,但不允许喝水不允许吃东西,以免分心。
他们说,任何一点注意力的走失都会送出一场失败的游戏。
祁陌在这没人性的地方已经待了这么久,任何暴脾气都被磨灭了。
有什么用呢,你要上场,你要当首发,只能忍着。
忍的久了,就会发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模式,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只有内在的麻木。
祁陌几乎要绝望了,手腕剧痛无比,动一下都是奢侈。空空如也的胃从训练赛开始久隐隐开始作痛,眼睛很酸,一闭上眼面前就有一片飘忽的红色色块。
训练时里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攻防家才哑着嗓子问:“still... continue(还……继续吗?)”
祁陌用手揉了好一会胃,肩胛骨随着他大起大落的呼吸上下起伏。他艰难地抬起头,握着鼠标,动动手指关闭了游戏。
这无疑是一种反抗。
接着,符咒师也下线了。
kim紧跟其后。
攻防家和灵使对视一眼,纷纷把键盘往前一推,五个人就这么趴在桌子上埋头睡觉,kim还贴心地去关上了灯。
训练室的智能恒温系统仍在发出嗡鸣,但这一排的五个电脑已调至休眠模式,电脑旁幽蓝色的呼吸灯映着少年们交叠的手臂。前几分钟还在用粗鄙的脏话骂人的符咒师,现在已经脱了队服盖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忽然,他笑了一声。
“coach‘ll go spare when he clocks this.(教练发现绝对要发癫。)”他用温布利球场口音嘀咕。
灵使用手随意敲了几个键,咔咔的轴体声在黑暗里尤为清晰,“proper kerfuffle incoming.(绝对要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