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需要讲究策略,作为文艺片,《一川风月》不追求商业片式的全国大规模公映,而是计划着先在核心城市的艺术影院、高校影院进行点映,希望在积累口碑之后,通过口碑和电影节光环,撬动一部分市场。
文理大学要在九月举办“银幕丹青:华语古装电影的美学谱系与时代镜像”大型学术论坛,论坛以《一川风月》的大陆首映开场,林壑导演到时候会和编剧、摄影师、主演等主创一起来文理大学,在首映礼之后,进行更深入的映后交流。
乔知方问傅旬:“首映礼你是不是会去?”
傅旬说:“嗯,要去的。北京场的点映路演我都去,签合同的时候就写了。首映在你们学校,我要去你们学校了,哥,你来吗?你来我给你拿个工作证。我真是好不容易才被邀请到你们学校了,这次不用偷偷去了。”
乔知方听着听着笑了,傅旬看他笑得不对劲,说:“不是,这个藕片有毒吗,乔知方你怎么了,你笑什么呀?”
乔知方说:“其实我知道你去,我也有工作证。”
这次轮到傅旬“嗯?”了。
乔知方骄傲地指了指自己:“对谈嘉宾。”
傅旬眼睛一亮,问:“真的?”
“真的。我看安排,首映仪式在放映厅,开场10分钟,导演致辞15分钟,放映98分钟,结束之后主创致谢,好像是20分钟?然后就从放映厅换到礼堂了,摄影老师会直接去礼堂,编剧、导演和你会一起过来——我其实主要是做摄影的leclerc老师的翻译的。”
“哇,你真的知道日程安排,学术对谈主要是编剧、导演和摄影老师说话,美术指导老师在别的剧组,这次来不了,我是吉祥物。对谈主要是谈美学设计、创作构思的事情的,演员去太多了,容易跑题到明星八卦上去,所以只叫了我过去,我过去坐着就行了。首映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先走,主演老师们留在放映厅,可以继续和媒体交流。”
乔知方说:“我说怎么只有你去参加对谈了,我以为名单还没有列全呢。”
傅旬说:“全了,只有我跟着过去,带带流量,让大家关注一下电影的创作思路。小智,没想到乐老师的翻译是你!”
摄影师是法国人,年岁和林导差不多大,傅旬他们都叫她“乐老师”,只有林导叫“eloise”。
“对,是我,要不然我最近天天看法语单词呢,有一些专业词汇,我得抓紧熟悉。”
“你怎么不早说,乔知方,你是不是想耍我!”
“我这不是说了吗。”
“你真的来?那你会做妆造吗?”
“我们这边还没定这些事情。”
“我替你们定了,你要是上台,你肯定得做妆造,镜头很吃妆的,到时候会有媒体跟着过去。”傅旬说:“没关系,乔老师,我给你报账,我让罗奇老师给你做,我的妆造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她做男士发型很好看,妆感也不重,很自然——我想看她给你做。让罗奇给你化妆,这次我换化妆师,我让妆。”
乔知方问:“上台需要这么正式吗?我坐在旁边。”
傅旬说:“需要的,哥,哇……你想一想,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同台吧,没准以后不同台的,你不要让别人碰你的头发嘛。我这次路演穿文化衫,剧组批发的那种,所以我用不着多少造型,咱俩那天可以一起去罗奇的工作室,我让他们给打个折——我的头发就是去她的工作室漂的,老客户了,必须给点折扣。放心吧,不贵,我天天花你支付宝,你就当我还礼了,我请你的。”
傅旬没有骗乔知方,参加路演,妆造五千块以内就能搞定了,并不算贵,他染两次头发也是这个价钱。
他和乔知方说,要是去参加时尚活动,他的置装费才会变得很高,他参加一次活动,妆造花费一般在五到十万块——
一场活动,至少需要两套妆造,一些高定的衣服只有某几个工作室能拿到,并且需要从国外调配,钱哗哗就花出去了。
和时尚活动比,剩下的都是小钱。
傅旬要送妆造,他送了,乔知方就收着。如果需要妆造的话,既然有捷径,为什么要自己绕远路再去找呢,乔知方不和傅旬假客气。
傅旬当天就和罗奇约浩了妆造的事情,然后和让小y帮他又联系了一个他合作过的造型老师。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壑导演一行人随后也要回国了,林导凭借《一川风月》拿到了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最佳导演银贝壳奖,惜败给《春中五日》的导演拉弗塞。
林导春风得意,文大的学术论坛借到了春风。
电影节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之后,电影方开始和校方对接,先一起开了线上会议,核对和协调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