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想逃脱东亚母亲的控制。
母亲说:“我一直为有她这么个女儿而骄傲,而她,却并不因为我是她母亲而自豪。”
乔知方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风的温度。
他想,他手里有一本名不副实的喜福会,书里没有joy也没有luck。
或许这里有一场名实相副的喜福会。
只不过,他和傅旬该回国了。
人生会被某些瞬间锁定,在乔知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姨妈、傅旬在这里,这是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喜福会的时候,他立刻感受到了的失去——
幸福的感受还残留在手掌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说,如果刚刚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秒,能够多停留一下就好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他立刻认为,他这样想,是很傲慢的行为,他践踏了故事里的痛苦。但是刚才,当他漫游的思维,就那么游荡着触碰到这件事的那一秒,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幸福,一种属于当下的幸福——
轻轻一碰,瞬间“嘭”地爆了出来,然后像一簇小烟花一样,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头还是有点晕,乔知方趴在了桌子上。
过了一两分钟,有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像是傅旬。傅旬说:“哥?”
乔知方说:“嗯,在呢。”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泳池了,怕你出事。喝了酒不要靠近水边。”
“我没下去,晚上水凉,我不下去。我都没下楼。”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呢?”
“嗯……”乔知方坐了起来,说:“闭着眼看书。”
闭着眼看书?傅旬笑了一声,问他:“看什么书?”
乔知方问他:“你怎么在看《喜福会》?好看吗。”
傅旬说:“我怎么在看《喜福会》?好看吗。”
“你干什么学我说话?”
“因为我在学你看书呀,我拍文宇导演的电影,你来了片场,但是有一天你不想来了,你说你要在酒店把书看完,我问你看什么书,你说——”
傅旬把话说了一半,乔知方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
然后傅旬把话说完了:“谭恩美的《喜福会》,是华裔作家的书。”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在傅旬把话说完的那个瞬间,乔知方感受到了眩晕。太漫长的时间,在一秒钟内袭击了他。
从十七岁,到二十九岁。
傅旬出道十二年,乔知方意识到了,其实他和傅旬也认识了十二年了。已经十二年了。
作者有话说:
《喜福会》原文的内容,使用的是李军、章力老师的翻译。
第79章 表演的技术
傅旬没有在微博上留下美国的ip,他在去美国之前,转发了八一建军节的任务博,后来还发了一条生日的营业微博,ip都在北京;回国之后,他发了新微博,ip还是北京。
新微博的文案是“谢谢文宇导演,晒黑了哈哈”。傅旬上次带“哈哈”发微博,都不知道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了,发“哈哈”,旬丝觉得他应该真的很高兴。
傅旬发微博的时候,带了四张照片:
一张自己和文宇导演的合照;一张自己在文宇导演家露台上坐着比耶的live图,拍照的时候,他的手指像兔子耳朵似的弯了一下,看着可可爱爱的,其实他当时是在逗乔知方玩;一张自己的小蛋糕和阿莫多瓦导演签名的分镜稿;和一张在泳池边拍的,自己和乔知方的小臂的肤色对比——
傅旬的手腕上戴着手绳,旬丝看了照片,一眼就知道晒黑的那个是他了。两个男的的手,旬丝看了很放心。
内娱一直有传言说傅旬是文宇导演的亲戚,有的人觉得傅旬是资源咖,有人说傅旬在蹭。怎么能是蹭呢,旬哥和文宇导演,不是只合作过一部电影的冷漠工作关系,而是真的认识。
旬丝知道傅旬去了一趟美国,有人拍到他在洛杉矶melrose的acne studios门店买衣服了,说他应该是和家里人去的,他还帮旁边的人拿衣服来着。
原来旬哥去美国,是去找文宇导演玩啦,文宇导演家还有其他年轻人在,年轻人一起玩很开心吧,真好。
名导和她发掘出的演员的艺术之交——
这在内娱也是一段佳话。
旬丝的关注点全都放在了文宇导演身上,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傅旬最想发的其实是最后一张照片。
傅旬发的是没戴戒指的版本,他自己私藏的是戴戒指的版本。
发微博就是在秀,哈哈。
乔知方和傅旬在八月下旬回了国,回来之后,两个人调了几天作息。乔知方打算修一修自己的毕业论文,申请出版,他手里还有导师的课题等等细碎的事情,一直有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