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老乔,傅旬。傅旬想吃萝卜叶的包子,乔知方问他吃肉馅的还是素馅的——
既然中午没怎么吃东西,那就在晚上好好吃一顿吧。
难走的路,好像真的没几步了。
作者有话说:
* 刘向《新序》
第45章 妈妈
傅旬来乔知方家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箱皇帝柑和一瓶酒。
皇帝柑是晓枫从广东四会买了发过来的,清甜多汁,北方的市场上不太容易买到。酒是拉梦内酒庄的干白,是傅旬自己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傅旬经常收送礼,每个住处都放着酒。大年初一晓枫来找了他一趟,他不可能让晓枫拿着东西来空着手走,因为知道晓枫喜欢喝白酒,但喝不惯酱香型白酒,出门的时候,就给晓枫拿了一瓶五粮液。
酒这种东西——
傅旬对喝酒没有特别的爱好,如果自己一个人喝,小酌怡情。如果大家一起喝,他算是公众人物,言多必失,在酒席上,能少喝的话,他一定会少喝。
但是乔知方不一样,傅旬要是和乔知方、乔知方的家里人一起吃饭,就算贪杯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傅旬虽然和乔知方的爸妈住在一个小区里,但平时不好意思过来。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独特的气味,乔知方爸妈家里可能是放了扩香香氛,气味有一点像娇兰的伟之华,稳重理性。
傅旬对气味很敏感,气味也是所属空间的证明,他总会很清晰地意识到,乔知方家是乔知方家,乔知方爸妈家是他爸妈家——
他没事是不会过来的,他跑到别人爸妈家里干什么呢。嗯……跑到别人家里诱拐别人的儿子。
乔知方的爸爸在厨房里忙,妈妈给他们两个开的门。
“文宙阿姨。”傅旬单手拿住皇帝柑的箱子,朝乔知方妈妈挥挥手笑了一下。
傅旬不是第一次见文宙阿姨了,他和乔知方爸妈早就认识了。乔知方高考,考到最后一科,他和乔知方爸妈一起在考点外面坐着聊天,等乔知方出来。文宙阿姨给乔知方带了绿豆沙,问他喝不喝,找了纸杯给他倒——
最后,一桶冰镇绿豆沙,文宙阿姨一杯一杯给他倒了一多半,就给乔知方留了一个底。
傅旬打了招呼,文宙阿姨让出来门口,说:“好久不见,小旬。来来,进来。怎么还带了多东西来,不用带,下次再来,不要带东西了啊。”
乔知方拿着酒,说:“妈妈,酒也是傅旬拿的。”
“谢谢,真的不用带,快进来,来。”
傅旬说:“阿姨,我高兴嘛,知方今天没事,我们都没事,特别感谢阿姨和伯伯做饭,我来打扰了,蹭一顿饭吃。”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你来。”
傅旬走进了门口,其实他上个月就进来过,还和乔知方从冰箱里拿走了东西,拿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椰浆,还是牛奶?
两个人把东西放下了,文宙阿姨说不用换鞋了,几个人一起往客厅走。乔知方问他妈妈晚上吃什么,文宙阿姨说:“蒸了包子,没做太多,你爸说他要做冬去春来饭。我炖了番茄牛腩,炖了一个多小时了。你爸在厨房,现在好像是在做油盐枸杞芽呢,是凉菜,他说给做点清淡的。”
乔知方爸妈都能做饭,他爸爸在德国当过访问学者,访问了一年,从炸厨房被逼得学会了下厨,要是再多待一阵儿,估计连厨师证都考了。
文宙阿姨叫乔知方他爸出来。
乔知方长得像妈妈也像爸爸,他的气质和长相里的英气感更像妈妈,身高和五官尤其是眉眼的浓重感像爸爸——
乔知方一看就是他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像是爸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叠在一起生出来的。
其实傅旬也和自己的爸长得像,文宙阿姨和他爸傅长林有工作上的往来,见过傅长林。傅旬比傅长林长得精致得多,脸型也更柔和。
傅旬也和乔知方他爸打了个招呼,张口就叫“伯伯”,然后和乔知方他爸握了握手,一点也看不出来不好意思。
厨房里开着火,乔知方他爸又回厨房做饭去了,说一会儿让大家吃好吃的。傅旬小声和乔知方说:“乔知方我紧张。”在客厅坐下的时候,他紧贴着乔知方坐下了,故意碰了一下乔知方的腿。
乔知方侧头直笑。
傅旬和乔知方的腿贴着腿,两个人暗暗较劲,傅旬于是暗暗地笑。乔知方你行了啊。
乔知方伸手和傅旬说:“请,吃水果。”
茶几上放了洗好的蓝莓,去籽去皮切好的香瓜,插着水果叉。傅旬说:“我去把带过来的水果也拿过来吧,带过来就是一起吃的。”他起身要走,乔知方拉住了他的手腕,说:“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