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喜浩不往负面热搜里砸钱,傅旬被骂归被骂,不过估计过一晚上,热度也就掉下去了。喜浩不砸钱,他也不想砸——
接商务、拍电影,最后挣回来的钱,都被公司、公关团队和营销号挣走了,何苦呢。
那么多钱,都能买好几吨芦蒿了。
乐乐姐看傅旬没皱着眉,但是心情不算好,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水。
傅旬说:“谢谢姐,不了。”
乐乐姐说:“心里不舒服?”
“也不算,就是有点累。”
“二月忙完,给自己放个假。不会一直累的。”
“不会的,熬过去就好了。”
傅旬和乐乐姐都没有吃飞机餐,也没有在休息室吃东西,乐乐姐问他:“晚上怎么吃?”
傅旬说:“回去吃吧。”
“回去都几点了,太晚了吧。”
“知方在我家呢。”
“呀?”乐乐姐问:“我以为你是这几天要去找知方呢。”
傅旬是通过文宇导演认识的乐乐姐。文宇导演不怎么爱拍商业片,但是她有钱——她会给高奢品牌拍广告。乐乐姐手里的一些高奢资源,就和文宇导演的介绍有关系,所以乐乐姐是很熟悉文宇导演和她的外甥的。
傅旬说:“乐乐姐,改天我叫上杨姐,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我请客。”
乐乐姐说:“别呀,我好久没见大杨了,我请,你别和我客气,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乐乐姐,感觉最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
“没有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工作,其实特别省心。我又不是就带你一个,其他人迟到个半小时、一小时都算短的,我没见你迟到过。你也不为难人,有要求的话,会直接说,不会让我、小y他们当太监传话,折腾着品牌方改来改去、让品牌方猜心思。谁没个高峰、没个低谷呢,我这里资源不好的时候,你不是也等着我呢吗。”
傅旬笑了笑,说:“乐乐姐,当你的小孩是不是特别幸福?有这么一个会夸孩子的妈妈。”
乐乐姐也笑了笑,眼神温柔:“你们都是小孩,我看小y、宣子、一玫,也一样,都是小孩。”
“唉,乐乐姐,你说知方呢?我怎么总不觉得他像小孩。”
“不像吗?你们两个一起玩的时候,谁看着都不大,和小学生似的。”
傅旬不信,问:“有吗?”
“怎么没有,你和小智,你们两个人就互相对着干吧。你上大学的时候,是大一还是大二来着,我带着小略,咱们一起在埃克斯住了一周,啊呀,我忘了具体是哪一年了……我就记得,你和小智坐得近的,头发都拉丝了,结果你们两个嘴硬,说不熟——搞了半天是吵架了,我回了屋里,笑得不行。”
傅旬想了半天,埃克斯……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去塞尚故居的时候的事情。中午,傅旬出去遛弯,他不会说法语,在街上给乔知方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结果乔知方在电话那头玩俄罗斯方块,玩了十分钟,才出门来找他。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路口喝完一瓶汽水了。为什么不喝咖啡,因为他觉得苦——乔知方不来,他已经够苦的了。
店主的狗一直蹭着他找他玩,乔知方终于出现了。
太阳明晃晃的,地面反着光。
傅旬问乔知方怎么用了这么久才过来,乔知方坐到他对面,说:玩俄罗斯方块。
蠢狗刚才蹭了他,现在去蹭乔知方了。
一群外国人听不懂他们两个中国人在说什么。
傅旬说:乔知方,你就和手机过吧。
乔知方说:那我再玩一局。
傅旬气得起火冒烟,一下子没话说了。乔知方是谁,不熟,不认识。
乔知方摸着狗,觉得傅旬莫名其妙——
傅旬那么大一个人了,就算多等十分钟,也不会丢了,但他的俄罗斯方块不能暂停只能退出,一退出这一局就算结束了。
蠢狗,傅旬怎么看店主的狗,怎么觉得不顺眼。
他憋着气和乔知方一起走回了住处,住处是乐乐姐找的,是她朋友推荐的房子。他和乔知方住在一个卧室里,里面有两张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