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还晴空正好的天空陡然阴云密布,惊雷乍起,照亮了孙含微惨白的脸。
祝微连看着她,笑着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你们想我了吗,我可是很想你们的。”
孙含微倏地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已经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了,此刻在她所有感官中,最清晰的就是祝微连冰冷无情的双眼。
豆大的雨珠落地之前,祝微连自顾自进了别墅,branden沉默地跟在祝微连身后,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瞳孔微微扩张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祝微连,满心只有无可抑制的兴奋。
他喜欢祝微连这副无情的样子,他觉得很帅,虽然被仇恨驱使不是很好,但正确地表达情绪同样重要。
进了别墅,祝微连才发现,这里外面看上去跟之前的祝家截然不同,内里的布置和布局却相差无几,以前他高价买的艺术品就摆在茶几上。
而从前挂着四人全家福的墙,现在挂在上面的照片里已经没有了祝微连。
祝微连嘲讽一笑,摇着头坐在了沙发上,扫到周围的狼藉,笑问:“哟,你们俩不会刚打了一架吧?”
祝明河跟孙含微互相搀扶着,彼此支撑着对方的身体,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几分钟前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们。
祝明河声音颤抖道:“你怎么回来的,你是不是见到行山了?行山就是因为你才失踪的对不对?”
祝微连还不知道祝行山被branden控制起来的事情,听见他这么说只觉得嘲讽,“你说话不用动脑子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法盲吗?”
“法盲”branden清了清嗓子,坐在了祝微连身旁。
祝明河得知公司被收购的当天下午就已经被取消了所有权限,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也没看到任何文件,因此还不知道祝微连就是rs公司的幕后老板,也不知道branden的身份。
他只以为这个高大的外国人是祝微连雇佣的保镖,或者是他找的什么靠山。
祝明河甚至不敢确定,祝微连是不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就算祝微连知道了能怎么样?
公司已经没有了,他个人账户里的钱早就被祝行山要走去填公账的亏空,就连房子也马上会被法院的人收走拿去拍卖。
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祝微连想让他还钱,他也还不上的。
想明白这些,祝明河反而不怕了,他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端起了父亲的架子。
“你回来之前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好歹让你妈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祝微连嗤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呢?”
祝明河眼神阴冷:“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我养你二十来年,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
祝微连:“这话应该是我说吧?要不是我外公,你才是早就饿死在外面的那个吧?”
祝明河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祝微连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祝微连懒得跟他扯皮,眼珠一转,威胁道:“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能把公司抢回来,也不是真的做不出什么更狠的事。当年你把我妈妈转到哪个医院去了?”
冲击接二连三,祝明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摇着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把公司抢回去?”祝明河哈哈大笑,神情癫狂,“你连好大学都考不上,你凭什么把公司抢回去?行山是把公司卖给有钱人了,你拿什么买?我告诉你,祝微连,你少在我面前说大话吓唬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着话,祝明河起身一步跨过茶几,就要来拎祝微连的衣领。
祝微连“啧”了一声,上半身往旁边一靠,学着branden的样子,腰部蓄力一脚踹在了祝明河的肚子上,把人直接踹回了对面的沙发上。
孙含微尖叫一声,跳到一边躲开。她厌恶地看了看祝微连,又看了看祝明河,心道祝明河是不是脑子不清楚,现在对祝微连动手有什么好处?
祝明河眼前一黑,而后捂着肚子猛烈地咳嗽起来,口唇间隐隐喷溅出些许猩红。
branden扶着祝微连坐直,用眼神问他有没有事,祝微连笑着摇了下头。
看到这一幕的祝明河缓过神来,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祝微连。
“好啊祝微连,我真是小看你了。”祝明河道,“我可以告诉你,当年我把你妈送到哪了,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祝微连拧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祝明河缓缓坐直了身体,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什么都没教祝微连,祝微连怎么可能有能力自己抢回公司?他肯定是被什么大佬包养了。
而那个大佬就是现在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外国男人。
祝明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祝微连,说到底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个玩意儿,趁着人家觉得你新鲜,我劝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绝,虽然我算计了你,但你也把钱都拿回去了。等哪天他看不上你了,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