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瓦奇是圣莫里茨最高的滑雪场,乘坐缆车到达高处时,不仅能看到泛着寒光的大型冰川,还能看到远处的席尔瓦普拉那湖和锡尔斯湖,如果再往高处攀登,甚至能看到意大利的边境山脉。[注2]
科尔瓦奇客流量大,雪道平均坡度在30°左右,有足够的宽度,但设置了些许小陡坡和几个弯道。
branden虽然已经知道祝微连基础实力,但还是不太放心,忍不住叮嘱道:“等会儿我跟在你后面滑,你只要看清前面的路就好,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想办法减速,不要觉得冲过去就好了,知道吗?”
祝微连乖乖点头答应,挪腾着慢悠悠的企鹅步往前走。“先生放心,我感觉不会有问题的!”
branden一听见他说“感觉不会有问题”,顿时觉得更放心不下了,回头对工作人员道:“再拿一套护具,要赛级的。”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
branden这才转过头,打算叫祝微连来换套护具,哪成想他就这么一扭头的功夫,祝微连已经滑下去了。
branden瞳孔骤缩,也顾不上护具不护具的,拿着雪杖跟上祝微连就冲了下去。
在更加陡峭的雪道上滑雪,需要精准控速,这也就意味着雪板和雪杖之间的配合必须连贯,从而引申出来的问题是,前人下滑时掀起的雪尘往往会遮挡住部分视线。
祝微连甚至连地形图都没仔细看就敢这么往下滑,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更多的来源于一种不知道从何而起的自信。
祝微连很少有这种“我一定可以”的想法,直到他站在雪道上。
疾风掠过耳边,这世界上繁杂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只有雪。
白茫茫的雪,带着松针香气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的雪。
过弯加速,虽然没有花哨的技巧动作,但祝微连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多余,无比自然顺畅地滑到底端,干脆利落地急停。
一转身,branden竟就跟在他身后。
branden面色铁青,可在祝微连的确滑得很好的这个事实面前,他那些准备好的严厉的话,一个字节都吐露不出来。
branden深吸一口气,“下次要跟我说一声,好吗?我会担心你。”
祝微连小心地用雪杖点了点branden的雪板,眨巴着大眼睛问:“先生,你生气了吗?”
branden失笑,他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生气了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微连的性格底色中还有如此我行我素的一面?
但话说回来,这是在外面。
branden不想在外面教育祝微连,只在心里默默盘算回去后一定要严厉批评。
branden:“没生气,你去玩吧。”
祝微连立刻眉开眼笑,“好耶!”
不过他糖爹今天的情绪真的波动好大,是因为前些天在家里憋坏了吗?
祝微连主动邀请道:“我们一起上去再滑一次吧!”
branden摇头,他喜欢滑□□,以前也经常去滑野雪,对于这种雪道实在兴致缺缺。更何况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祝微连开心,还是让祝微连自己敞开了玩吧。
有家长在,小孩总是很难尽兴。
“你自己去吧。”branden温声道,“我去喝杯咖啡。”
祝微连没再强求,一个人坐缆车往上走。
branden话是这么说,但在祝微连坐上缆车后,他却一直留在原地没动。
他发现看祝微连滑雪,本质上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和上瘾的事。
看着祝微连的发丝飘扬,看着他大笑,那种微妙的满足不亚于他第一次在考试中拿a+。
缆车上,祝微连向下一瞥,就看到了branden分外显眼的身影。
祝微连歪了歪头,抱着雪杖默默地想:真的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这么好吗?
branden对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了,虽然这可能跟branden本身拥有得非常多有一定关系,但对他好呢?
总该有个能说得出口的原因吧?就凭一句“帮流浪猫”,就能让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纷乱的思绪随着他站在雪道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祝微连最近也有点想明白了,往事不可追,未来尚未发生,他可以思考,但不能被思考裹挟,忘记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