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童年满是阴暗的霉菌;我经历过的痛苦,足以钻透荒凉的月亮;我的世界,似乎永远在下一场不会停止的大雪。
但在他对上我视线的那一瞬,我的心,便化作了春天里最先挂上枝头的石榴。青涩,却热烈。
……
迷迷糊糊醒来,窗外已经完全亮起。宗岩雷不在身边,楼下隐隐传来宗寅琢兴奋又快乐的、毫无顾忌的欢呼。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随意披了件外套起身。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一楼玄关的大门敞开着,冷空气直往屋里灌。
而韦豹正吭哧吭哧地,大包小包地往屋里搬运着各种一看就是土特产的纸箱子。寇姨和项柔跟在后头,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许久未见的韦家睿似乎又壮了一些,这会儿正和宗寅琢两个小家伙在客厅的地毯上兴奋地滚做一团,闹得不可开交。
我呆呆地站在楼梯口,大脑一片空白。为他们这从天而降的突然到来,完全反应不过来。
算上元世界那五年,我已经差不多有六年没见他们。我都……有些认不出他们了。
宗岩雷发现我起来了,仰头看过来,眼底全是笑意。
“惊喜。”他没有出声,只是扶着门框,无声地冲我做了下口型。
一阵短暂的、近乎近乡情怯的无措情绪过后,巨大的喜悦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河水,带着暖意,一点点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