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唳川盯着还在侃侃而谈的薛景焕“嗯”了一声。
“周叔他们就在外面,我已经联系他们了,估计快到了。”
“各位…”前方的薛景焕站到了讲话台上,声音通过大厅的音响传入每个人耳中。
“再次感谢大家莅临参加我母亲的康复宴。”
“我母亲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出来露面,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都有所猜忌。”
他故作自嘲一笑:“当初我父亲和家里的弟妹纷纷逝世,我母亲深受打击,病情加重。”
“她抗拒和任何人接触,医生说幽静的环境对她病情有帮助,所以后来我找到了这个地方让她养病。”
“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等到她痊愈,可老天有眼…”
薛景焕眼眶一红,神情动容:“到底还是让我母亲好了。”
“今天为她办这个康复宴主要就是为了庆祝她身体健康。”
“薛总,你这是为老太太办的宴会,怎么不见老太太人呢?”
临近一个端着酒杯的中年人开口,他脸上已经有了醉意,这句话像是脱口而出。
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微妙的眼神。
“你不会是借口为老太太举办宴会,实则是为了掩饰什么真相吧?”
薛景焕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很冷。
看着男人时犹如在看一具冰凉的尸体。
“薛总您别介意,这张副总喝多了,说胡话呢。”
另外一个男人开始出来打圆场,“说起来我们这些小辈也有很多年没见过老太太了。”
“我记得上次见到还是薛老爷子在世时,我跟着我爸一块儿去拜访过两位老人家。”
“是啊,我也差不多。”旁边穿着礼服的女人附和道:“也是跟着家里的长辈一块儿上门拜访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薛老太太也快有七十岁了吧?”
薛景焕笑着点头,“她老人家本来是想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的…”
“但…”薛景焕表情有些无奈:“她病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恢复了,但精神也不比年轻时…”
“白天吃了药就一直睡着,这会儿估计刚醒,我已经让人去请她了,麻烦诸位等候了…”
“薛总哪里的话,我们是晚辈等等长辈也是应该的…”
一群人说着场面话,个个拍着薛景焕的马屁,都希望这次宴会后能从薛家换取一些资源。
殊不知他们每多停留一分钟,距离死神就越近。
薛景焕一边和这群人虚与委蛇,一边关注着时间。
眼看时针就要来到十二点,他脸上的笑容加深
他朝一名侍应生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应生颔首,悄悄退了出宴会厅。
“诸位,我母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嘭!”
地面震动,整栋别墅也随之晃动,头顶的水晶吊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地震了?”
爆破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由远及近,空气中似乎飘来一股火药的味道。
“好,好像是,是火药的味道,这里,这里不会有炸药吧?”
一听到“炸药”二字,在场的人都慌了,尖声和呼救声齐齐响起。
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往大门的方向跑。
薛景焕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变故,整个人懵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
立刻高声安抚,甚至此时还试图装一装他的伪善。
“大家不要慌,都冷静点,我已经安排人去出去看了,大家放心不会出事的…”
可此时哪里还有人会听他的话,一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薛景焕眼神一沉,将自己的西装撩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扣动扳机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嘭!”
清脆却带着危险的信号。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他们愣愣地看着薛景焕的方向。
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西服的人跑出来将他们团围住。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薛总,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说话的正是刚才喝醉酒后口不择言的男人,此时他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薛景焕擦拭着手里的枪,瞥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