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则害人害己万劫不复。
女人低着头浑身发抖。
此时那个男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神情茫然无措,张了张嘴一直问不出话。
看着身边的未婚妻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清清,这,这是真的吗?你,你真的…”他有些难以启齿:“是个男人?”
女人身体僵住,瘦弱的肩膀轻颤,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男人顿时慌乱起来,毕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虽然现在被道破了身份,但看到她哭成这样难免还是心疼。
他手足无措地抽了两张纸去给她擦眼泪,“你,你别哭啊,有,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女人也不说话,只是不停摇头,一张精致的脸被泪水浸湿,看着可怜又娇弱。
要不是从池渟渊口中得知,还真一点看不出之前是个男人。
【艹!该说不说,这张脸确实好看。】
【怎么办,看到他哭感觉自己心里负罪感好重。】
【害,不就是变性,法律都认可的事,咱们在这儿说什么啊。】
【对啊对啊,人家只是正好投胎投成了男生而已,现在不过是成为了更真实的自己而已。】
【谁管他是男是女啊,生气的点难道不是因为他骗婚吗?】
【对啊对啊,人家这小哥哥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就这么被一个男人顶替了?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呃…其实这事儿还是看人家当事人怎么想,要是这小哥哥真喜欢他,也轮不到咱们说三道四啊。】
男人将手里的纸巾递给她,心情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对,对不起…”女人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着小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男人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真名叫什么?又和沈清樾是什么关系?”
“沈宴卿。”女人手指无意识捏着纸巾,嗫嚅道:“她是我…姐,我们俩是龙凤胎。”
“那她现在在哪儿?”
沈宴卿头低得更低,声音都在发抖:“两年前,她在国外和朋友参加极限跳伞运动,出了意外…”
顾珵(cheng)瞳孔一缩,呼吸颤抖,再也无法遏制震怒:“所以你就用她的身份来骗我?!”
“还不惜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顾珵痛苦闭眼,满腔不解:“为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宴卿满脸惊恐地摇头,慌张道:“没有,我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我…”
她眼里带着痛苦,挣扎:“我只是,喜欢你。”
他喜欢他,可是他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姐姐”。
顾珵更觉得荒谬了。
“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宴卿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苦笑一声,眼中带着哀思:“我们见过的…”
顾珵矢口否认:“不可能,我要是见过你,怎么会没印象。”
沈清樾和沈宴卿是龙凤胎,长相多少有相似之处,要是他见过不可能认不出。
池渟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位先生,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不然打脸很痛的。”
二人看向他。
顾珵皱眉:“什么意思?”
池渟渊悠悠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第一次遇到的人根本就不是沈清樾呢?”
“不可能!”他再次否定,语气坚定:“当初我和清越第一次遇到是在游戏厅,当时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头发很长,我们俩不小心撞上了…”
女生很漂亮,就是看着脸色不是很好,弱不禁风的被他一下就撞倒在地上。
当时他一边道歉一边将人拉起来,现在还记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
后来他的朋友走了过来,喊了一声沈清樾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他才想起,沈清樾是他们隔壁班的班长,他也只是偶然看过几眼。
大多是听人说的,沈清樾成绩很好,性格清冷疏离,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
但他觉得眼前的沈清樾和他听说到的沈清樾有点不太一样。
清冷疏离没有,倒是看着胆子挺小的。
他朋友一直跟沈清樾说话,但她不怎么接茬,他觉得有点尴尬,招呼了一声就把他朋友拖走了。
沈宴卿苦涩一笑:“那你一定没看到后来又过来了一个人吧?”
顾珵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他看着沈清樾离开的方向,好像是有一个男生朝她走过来。
“难道那个男生是你?”
沈宴卿摇头,“你错了,那个男生是我姐,而跟你撞上的人才是我。”
顾珵脑子“嗡”一声炸开,眼前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
【嘶!竟然是这样吗?小哥哥第一次遇到的从来不是姐姐而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