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喝了口闻唳川杯子里的酒,然后他好像因为耍酒疯…把闻唳川给打了。
紧接着他俩……还是他先动的手。
前半场他醉的厉害意识也迷迷糊糊的,但后半场酒醒得差不多了,所有的细节此刻清清楚楚的拓印在他脑子里。
池渟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耳根通红,浑身跟火烧似的。
他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推开闻唳川,撑着发抖的手臂坐了起来,被单滑落。
身上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池渟渊看着自己几乎没一块好肉的皮肤眼睛都红了,气得嘴巴直哆嗦,心里没忍住破口大骂。
畜生,畜生啊!
闻唳川,你个狗东西!
捏着被子的手指泛白,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扭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闻唳川,池渟渊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脸上。
深吸一口气,艰难扯过一旁的浴袍,下床想去卫生间,站起身时双腿都在打颤。
池渟渊扶着墙走了两步,床头柜旁突然传来一道手机铃声。
池渟渊吓了一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嘶!”
这一跌直接让他伤上加伤,池渟渊疼的五官扭曲变形,红肿的眼睛不自觉泛起生理性泪水。
闻唳川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下意识寻找池渟渊的身影,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池渟渊,脑子更清晰了。
脸色一变,一个翻身上前将人抱了起来放床上。
闻唳川紧张地上下打量他:“醒了怎么不喊我?摔哪儿了?”
池渟渊抿着唇,忍着痛不说话。
他现在看到闻唳川这张脸就来气。
闻唳川见他不说话又不厌其烦地问了好几遍。
池渟渊又羞恼又气愤,他想说没摔着就是扯到旧伤了。
但他不好意思,只能凶狠地瞪着闻唳川。
闻唳川福至心灵,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池渟渊更恼了,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气急败坏地吼他:“你笑个屁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声音都哑了。
闻唳川蹲在他身边任由他打,好脾气地顺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虽然最开始是自己先动的手,但后来他也喊停了,是闻唳川一直说什么要算利息。
他看就是这个狗东西不讲武德,把他往死里整。
这时,池渟渊的手机又响了。
池渟渊抬脚踢了踢闻唳川,颐指气使:“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闻唳川毕恭毕敬地将手机递到池渟渊面前。
池渟渊哼了他一声,接过手机一看,是周主任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对面传来周主任急切的声音:“小池同志啊,不是说今天准备开坛除煞吗?你这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也不是要催池渟渊,主要是再晚他担心会错过今日最好的开坛时辰了。
“!”池渟渊猛然想起今天的安排,看了眼时间,连忙道:“下午一点,我一定准时到。”
周主任听到他这么说心也放下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池同志,你这嗓子听着不太对啊,不会生病了吧?”
压榨病人,他不会遭报应吧?
“……”池渟渊默默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没事,您不用担心,一点前我一定到。”
“哦哦,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池渟渊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猛地扭头看向闻唳川。
温柔地笑着朝他招手,“你下来一点。”
闻唳川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秒,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池渟渊抬手揪着他的耳朵,怨声骂道:“闻今安你个狗东西,你就不知道节制吗?”
“知不知道咱们差点误了大事?赶紧让人倒回去!”
闻唳川顺着他的力道将头偏过去,有点委屈:“那也不能全怪我,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池渟渊冷笑:“那怪我?”
闻唳川抿了抿唇,求生欲满满:“怪我,都怪我,我马上让人把船开回去。”
好在昨天只是带池渟渊来看看,所以并没有真的出海,这会儿回去也来得及。
池渟渊冷哼一声将人松开,闻唳川讨好的倒了杯水过来。
“嗓子都哑了,喝口水润润。”
池渟渊脾气又上来了,横眉竖眼:“这怪谁?!”
闻唳川从善如流:“怪我。”
端着水杯递到池渟渊嘴边,从没有过的乖巧。
池渟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干涩的嗓子总算得到拯救,视线又落在低眉顺眼的闻唳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