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否认了?”季馨突然变得激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瞳孔因紧张不断收缩。
方浩面无表情看着她,“季女士麻烦冷静点。”
季馨抿着嘴巴又坐了下去。
心底的不安在蔓延,季馨不死心地询问:“他怎么会突然否认?”
“你好像很希望你女儿真的是孙兴学杀的啊…”
季馨脸一僵,讪讪道:“那,那如果不是他杀的我女儿,他当时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承认呢?”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
方浩眼神微沉,看着季馨道:“想知道为什么,那就问问本人吧。”
季馨被带到了之前池渟渊布下阵法的屋子。
一靠近屋子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不能进去。
她有些烦躁,手指不停地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即将踏进门时她忽然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人有些仓惶,结巴道:“我,我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能不进去吗?”
方浩不为所动,压着她的肩膀将人往里面推。
“季女士,只是一个简单的审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随后就将季馨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季馨惊慌地拍门,“放我出去,你们的审讯不符合流程,我要投诉你们!”
“季女士,别喊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季馨尖叫一声转过头。
坐在椅子上的池渟渊指尖夹着一张燃烧着火焰的符纸,他随手将符纸抛出。
火焰大绽腾空而起,整间屋子瞬间被火光照亮。
季馨的心脏猛跳,抬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等到空中的火焰消失,屋子四个角落里的蜡烛霎时燃起。
灼热的气息消失后,季馨才放下手,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对面还站着个人。
“你…”季馨看着孙兴学仇恨的目光呼吸停滞一瞬。
但她反应很快,脸上一下就带上了悲痛憎恨地情绪。
“孙兴学,你这个畜生,害死了囡囡,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为囡囡报仇。”
她虽这样说着,脚下却半点动作也没有。
“孙兴学”冷笑:“别演了,到底是谁杀了囡囡你不是很清楚吗?”
季馨眼神闪躲,眉头一皱,“孙兴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占据我的身体这么久,也演了这么久,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孙,兴,学?”
季馨大惊,失声尖叫:“你在胡说什么?!孙兴学你是被关傻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装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季馨一边大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手指一边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可“孙兴学”神志依旧正常,没有半分之前的混乱。
季馨急得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拨动佛珠的手也越来越快。
“崩!”
串联佛珠的绳子应声而断,八颗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每一颗都像砸在季馨的心上,她脸色变得惨白,慌乱地蹲在地上想将那些珠子捡起来。
可这些珠子一落在地上池渟渊瞬间启动了阵法。
原本干净的地面出现红色的繁琐的符文,金色的流光顺着中间向四周的符文流去。
季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瘫软在地,浑身脱力地看着那些珠子落在池渟渊手里。
“果然是阴阳转魂术。”池渟渊看着手里的八颗珠子声音冷然。
这八颗珠子细看有很大的不同,其中四颗颜色很暗,趋近浓郁的黑色,另外四颗颜色偏淡,是偏亮一些的暗红色。
“还给我,还给我…”季馨慌乱地呢喃着,一边跪爬着过去想将珠子抢过来。
池渟渊并没有理她,而是对“孙兴学”说:
“待会儿你面朝正北的镜子坐在阵法中央,我会先将你们的魂魄从身体抽离出来封在镜子里。”
“然后通过镜子将你们的魂魄调转过来。”
“但是…”池渟渊的表情凝重,语气严肃。
“抽取魂魄是一件很危险也很痛苦的事,中途一旦出现问题,轻则魂魄受损,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在此期间一定要心神合一,心无杂念,明白吗?”
“孙兴学”重重点头,“我知道了…那他…”
他指着万念俱灰的季馨有些迟疑,“要是中途他捣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