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池渟渊眼神一凛,“石壁背后有东西。”
闻唳川仔细观察了这面墙,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块陷进去的石头上。
“你觉不觉得那石头像某种开关?”
池渟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像有点像…”
这裂缝恰似因那石块内陷造成的。
心念一动,池渟渊抬手将石块往里一按。
一阵轰动之后,裂缝开始向两边扩张,没一会儿两人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副棺材。
头朝外,整体漆黑,上面贴着好几张用血画的符纸。
池渟渊嘴角抽搐,“这玩意儿…好像是口棺材吧?”
不是这里的人有病吧?!没事把棺材封石壁里?
等等!棺材,符纸……
池渟渊脑子有点痒。
他看看棺材,又看看整个洞穴中间的深坑,久违的记忆逐渐复苏。
但他有些不确定,扭头对闻唳川道:“分开找找其他三个方向还有没有这种机关。”
闻唳川点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两人果然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发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机关。
打开机关后,里面封着三副同样贴着符纸的棺材。
池渟渊勾唇,“果然…”
看向走过来的闻唳川,他激动道:“我知道另外一层阵法是什么了!”
闻唳川挑眉,又听他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五棺莲花阵’。”
“什么是五棺莲花阵?”好学生闻唳川虚心求教。
池渟渊环顾四周,拉着闻唳川退出埋有棺木的地方,走到整个洞穴的正中。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镇煞阵法,一般都是用来强行镇压或者毁灭极其强大的怨灵、凶煞或者地脉邪气,属于‘以煞镇煞’的范畴。”
他缓缓解释。
“但要布此阵很难,所要满足的条件堪比登天。”
“首先需要用五大阴木打造五口棺材对应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然后以所要镇压的怨灵为中心,分别将五棺埋在五行对应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从而形成五行循环的逆反能量场,旨在产生极端的怨气和煞气。”
“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点就是棺内所要安置的亡者。”
说到这里他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必须符合每副棺材对应的五行属性…”
“也就是金极旺、木极旺、水极旺、火极旺、土极旺之人。”
“并且每个人的死亡原因还必须和他们的八字属性,五行方向完全对应。”
“比如金极旺者,就是天干双庚金,地支申酉戌的会金局,那么他必须在西方横死于兵刃之下,之后安置于金棺内。”
“以此类推,属木者于东方死于悬梁自尽,安置木棺。属水者于北方死于溺亡,安置水棺…”
“必须要同时满足全部的条件太难,所以在我的印象中这个阵法成功的概率几乎约等于零。”
池渟渊顿了顿,眼底闪过怀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找到这么多完全满足条件的人的…”
复尔接着又说。
“满足条件后,再将五口棺材按莲花状深埋地底,棺内以朱砂写满禁咒,棺头朝外形成‘封煞莲心’。”
“但这些棺材却全部安置于山壁之上,说明阵法并不完整,算个半成品。”
“这种阵法本就是阴邪之术,若是不按正常流程操作,就会造成祸端,方圆百里每五年必死五人…”
“而死者皆是四肢扭曲、五脏裸露,如莲花绽开,直至补足五数,凶煞方歇。”
他们忽然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男尸,死状恰似莲花。
他就说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察觉不对劲,想来是那凶煞杀了人正好趋于平静,再加上恰好被这坑里的怨念覆盖了气息。
而且这阵法条件苛刻至此,谁能想到还真有人能集齐所有条件。
“不过,既然能布下这种阵法,那布阵之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凶险,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除非…”
“除非那人是故意的。”闻唳川接过他的话:“从我们来这里到现在,这个村子除了那个祭司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除了她应该没人能布此阵。”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了。”
池渟渊沉吟:“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咱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怎么破阵。”
闻唳川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做?”
“嗯…”池渟渊一只手支着下巴:“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则来看,只要破坏这种平衡状态就可以使阵法失效,所以理论上来说破坏其中一口棺材就能实现,但…”
池渟渊叹气:“但要是率先破坏非阵眼的棺材很可能会直接导致阵法失控,凶煞暴动。”
闻唳川皱眉,又看了一圈,“圆崽,这似乎还差一副棺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