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也看清了鬼疫的全貌,瞳孔一缩,眼里染上恶心。
正要伸手将酥糖抓过来闪开,但那鬼疫的速度比他更快,从他身边夺走了酥糖。
同时,祂身上的一个肉瘤炸开,脓液蔓延,恶臭散开。
在那些脓液即将粘上池渟渊时,身后的闻唳川突然揽着他的腰身往旁边一闪。
二人齐齐摔倒出去。
那些脓液落在池渟渊原先站着的位置上,在地上发出腐蚀性的“滋滋”声。
第148章 酥糖娘亲
池渟渊从闻唳川怀里起来,看向被鬼疫卷走的酥糖。
“把她放开!”池渟渊眼神冰冷,左手指尖掐着的符纸瞬燃。
橘红的火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那鬼疫袭去。
鬼疫愤怒嘶吼,肉瘤上的鬼脸也变得更加扭曲。
它们哀嚎着,拉扯着,试图从鬼疫身上脱离。
那些肉瘤和鬼疫仿佛是两个部分。
祂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那些肉瘤的反抗似乎给祂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原本举着酥糖的手一松,酥糖便从鬼疫手里飘回到了池渟渊身边。
青白的小脸上满是恐慌,怯生生地躲在池渟渊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那鬼疫。
鬼疫因痛苦轰然跪倒在地,视线却执拗地盯着酥糖,那秀美的半张脸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祂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可却只能发出无人听懂的嘶吼。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眼底的冷意被疑惑取代。
不确定地开口:“祂好像想说什么…”
“嗯。”闻唳川低头看了看躲在池渟渊身后的酥糖,“现在应该可以确定,这小鬼要找的人就是这东西了。”
闻言,池渟渊也看向酥糖。
酥糖已经从刚开始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此时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又困惑地盯着那鬼疫,似乎在确认什么。
突然,酥糖伸手扯了扯池渟渊的衣角,“哥哥,她好像在哭。”
池渟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被挤在肉瘤中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酥糖怎么看出祂在哭的。
这么想着,池渟渊也就顺势问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在哭。”酥糖也不知道,但她就是感觉那东西在哭。
她似乎很难过。
那种发自内心难过莫名的感染了酥糖,她抽抽鼻子眼尾下压也开始哭了起来。
和之前的刻意表演不同,她瘪着嘴巴小小的抽泣。
声音委屈又可怜,像只流浪了多年的猫儿。
池渟渊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询问:“不是,你怎么哭了?”
酥糖不语,哭得直抽抽。
但小鬼又没有眼泪,哭了半天也只是打雷不下雨。
“你别哭了。”池渟渊头疼哄娃:“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不需要你哭了。”
酥糖像是没听到池渟渊的话似的,两只手揉着眼睛哭得认真。
“嗤!”闻唳川看着手忙脚乱,苦大仇深的池渟渊没忍住笑了出来。
池渟渊耳朵一动,恼怒地抬头瞪他:“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哄!”
闻唳川看了他一眼说:“哄孩子不是我的作风,我一般是吓哭小孩儿的那个。”
池渟渊无语,并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闻唳川没回答,眼睛看向前方,抬了抬下巴:“喏,哄孩子的来了。”
池渟渊扭头看过去,不禁爆了声粗口:“我去!”
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面前。
臃肿恐怖的身躯站定,被挤压着的脸上露出一双全黑的眼睛。
正一动不动盯着他——切确的说是盯着正哭得伤心的酥糖看。
“啊,啊…”鬼疫张着嘴巴,只能发出两个嘶哑的音节。
也正是这两个音节,酥糖不再哭泣。
她眨了眨眼睛望向那鬼疫,确认般喊道:“额娘?”
“啊啊啊…”鬼疫瞬间变得激动,那些肉瘤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虽然猜到了这鬼疫就是酥糖的娘亲,但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