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摆手,幽蓝火焰迅速从凶煞魂体上下来,围成一个圈将凶煞困在其中。
疼痛消失,凶煞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围的火焰,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见凶煞颤颤巍巍的样子其他人也纷纷凑近。
“大师,她真出不来了?”紫斗好奇地盯着凶煞看。
她双目凶恶朝他龇牙。
紫斗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躲在池渟渊身后。
“放心,幽冥鬼火专克鬼邪,即便是千年大鬼来了也得敬畏几分,就她这五百年的道行用鬼火都高看她了。”
虽然刚才蹭了不少紫气,但估摸着刚才那一下已经把闻唳川得罪完了。
要是再出变故自己估计是扛不住了,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想到这里池渟渊略微心虚地朝闻唳川的方向瞄了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本就黑沉的眸子此时更加幽暗莫测,微抿的唇上带着一小块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见他看过来,闻唳川的嘴角似乎扯了扯。
池渟渊心底打了个寒颤,“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装做什么也没发生。
呵…
闻唳川心里冷笑,舌尖轻轻扫过嘴角的伤口,眼底酝酿着风暴。
“那,那我们怎么办?”林缙收起心里的复杂情绪询问池渟渊。
池渟渊没答,而是看着凶煞:“叫什么名字?”
凶煞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啧…”轻啧一声,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火焰开始朝她靠近。
她惊慌道:“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池渟渊再次打个响指,火焰停了下来,好整以暇:“说吧。”
她憋屈道:“我叫时兰。”
“你为什么会被做成死人衣?”
时兰一怔,陷入了回忆。
时兰本是大岚王朝一个小村庄里的一个孤女,平日以采茶为生。
偶然在一天采茶时遇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是伤,又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她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她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醒了,她抓住自己的脚踝让自己救她。
她当然不想自找麻烦,可是她眼尖的在那女人的手里发现了宝贝。
看上去像是玉。
她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贪财,心思活络最后还是将人带了回去。
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伤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为了治好她几乎花了她大半的积蓄。
她心里自然不平衡,所以趁着那女人昏迷时将她手里拽着的玉拿走了。
然而,更让她气愤的是,那玉居然是残次品,表面裂得七零八乱的,根本换不了几个钱。
她气急败坏想将那女人丢出去。
可这时,那女人突然醒了。
她力气死大,反手掐着时兰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她看着时兰手里捏着的那块玉,满脸杀意,阴沉地说:“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那一瞬时兰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结果那女人突然放过了自己。
于是接下来自己每天都要跟伺候老妈子似的管她吃管她住。
没办法,那个女人武力值高,自己又打不过,每天还战战兢兢地担心她杀了自己。
“那女人也是个奇葩,那玉牌都裂成那样的,她还每天不停的捣腾想法子修。”
时兰盘腿坐在棺材盖子上,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结果原本还算完整的玉被她捣腾成渣渣了,碎的不能再碎了。”
时兰当时没忍住嘲笑了她几句,结果那女人突然就变了脸将自己打伤。
晕过去的最后一秒她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之后她就被那女人关了起来。
起初她还破罐子破摔的撒泼打滚,怒声大骂。
一来是咽不下这口气,二来是想向路过的村民求救。
可一连三天,不管她闹出多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发现自己。
那个女人也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渴死时的一天夜里,那女人终于出现了。
“总算消停了。”她抬手抚摸着时兰的脸,指尖的温度冰冷刺骨。
看时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既然消停了,那就走吧。”她抓着自己往夜幕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