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体无力地向一边倒。
随后他的身体被一片黑色覆盖。
像是一群虫影,没一会儿老者的尸体瞬间化为虚无。
连骨头都不剩,徒留一身道袍在原地。
“啊!”刘姐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连精致的美甲翻开了也没有感觉。
巨大的恐惧占据心身,她大口地喘息。
如同溺水后得救的人,后背被冷汗完全打湿。
她捂着嘴巴遏制自己的哭声,恐惧的泪水洇湿整张脸…
——
溜达了一圈,池渟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回了家。
刚靠近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萧慕晗的声音。
同时还有另外两道陌生的声音。
池渟渊挑眉,有客人?
带着疑惑池渟渊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萧慕晗捂着嘴在笑。
“妈,今天家里有客人?”
池渟渊眼神朝另外两人看过去。
很熟悉的两张脸。
一个是沈家老太太,慈眉善目,精神奕奕地看着他。
另一个是闻唳川万年不变的臭脸,面无表情,轻轻瞥了他一眼。
池渟渊怎么感觉这人在用眼神骂他呢?
萧慕晗朝他招手,“这是沈老太太,之前咱们还去沈家参加过老人家的生日宴,还记得吗?”
池渟渊走过去坐到萧慕晗身边。
眉眼含笑,乖巧礼貌地朝崔琳琅问好。
“当然记得,老夫人好。”
崔琳琅笑容满面,“不用这么客气,我看你和今安年纪差不多,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奶奶。”
池渟渊笑着点头,又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闻唳川。
心里嘀咕,凭什么臭脸哥的小名这么好听。
自己的小名却那么蠢萌。
他申请换名字!
“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沈家不惜要杀了自己,崔琳琅除了难过便是后悔。
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白眼狼她宁愿没有生过二人。
要不是这次幸得池渟渊的帮助,她和丈夫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被那两个畜生糟蹋了。
“不用谢,崔奶奶福寿双全,本就是长命百岁之相。”
只是中间被人强插因果,他也不过是拨正其中命数罢了。
崔琳琅听得高兴,对池渟渊越发喜爱,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柔和了。
三人愉快聊着天。
闻唳川一言不发地盯着池渟渊看。
梦中的场景浮现在他眼前。
那张脸也更加趋近于池渟渊的脸。
虽然不太可能,但内在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池渟渊。
“嗯?”池渟渊注意到闻唳川的视线,疑惑地看了过去。
冲他扬眉:看我干嘛?
闻唳川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池渟渊:“?”
这人有病?
“其实我还有个事想请小池帮忙。”崔琳琅语气惆怅。
侧头看向闻唳川,眼底带着愧疚悲伤。
闻唳川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什么。
崔琳琅拉了下他的手示意他闭嘴。
闻唳川抿唇,到底是没开口说话,垂着眸颇有几分乖巧的意思。
池渟渊眼神微闪,心中了然崔琳琅要说的事。
不过看着闻唳川这副模样不免有些惊奇。
臭脸哥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呢?
轻笑一声:“崔奶奶您说。”
崔琳琅叹了口气,“今安一出生就被大师批算为特殊命格,大师曾言他贵极必折,英年早逝。”
“沈家和闻家找过很多算命先生都说无解。”
那天宴会上她虽昏迷,可却听裘娘说过池渟渊的厉害。
林缙也同她说过。
他们这次来洱城正是因为周大师说这里有闻唳川的一线生机。
她想小池会不会就是那一线生机。
今日来除了道谢,也有救闻唳川之意。
“小池若是能救救我这外孙,不管成与不成,沈家都必定会重谢。”她眼底带着恳求。
萧慕晗听得目瞪口呆,心里不可思议。
“这,老夫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孩子是会一点门道,但和真正的大师比起来就是大巫见小巫。”
池渟渊盯着闻唳川看,他面上无波澜,眼底全是对生死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