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起睡又闷又挤,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和别人挤一个床睡。
不过徐衍不一样。
他是鬼魂,不占地方,身上还凉快。
只是……
“你会不会趁我睡觉来吸我精气。”
钟小北又严声质问。
“不会。”
徐衍答得脸不红心不跳,但目光不经意地往下瞥了瞥。
钟小北当然没察觉到徐衍的目光。
“那……好吧。”钟小北答应,扶了扶酸软的腰起身,忽然又想到什么,又补充,“仅限夏天,冬天我怕感冒。”
徐衍怔了一会儿,又笑了。
夏季,还长呢。
*
“小北,我们待会儿去买针吗?”
“嗯。”钟小北漱完口洗了一把脸,抬头看了看窗外刚升起的太阳,“现在还早,药店还没开门。”
“我们先去……”
叮咚——
钟小北话没说完,外头响起门铃声。
这一大早的,是谁来敲门?
钟小北疑惑着,门外很快又响起一阵叮咚声。
见外面的人还挺着急,钟小北随意用毛巾擦了擦脸,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她一手抱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手提着几袋豆浆包子。
她面容清秀,半扎起头发,看见钟小北微湿的发梢,害羞地低了低眸,可一低眸,却见到他穿着宽松的背心短裤,于是沉下头支吾开口。
“抱……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她头埋得很低,但钟小北刚才看清了她的脸。
“李然?”
钟小北疑惑,她怎么找来这里了?
“找我有事吗?”
听到钟小北喊出自己的名字,李然微微弯了弯眉,而后连忙抬起头,唇角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钟小北更不解了,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借过李然什么东西,直接问:“还东西?”
李然点头,将怀里的笔记本递给钟小北,不好意思地说:“我来还你这个。”
“……”
钟小北对笔记本没印象,只大概能看出这是好几年前的东西,笔记本不仅泛黄,封面还掉了好几块皮。
他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左边是几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右边是一大串笔迹熟悉、密密麻麻的运算公式。
“这是……我高中时的数学笔记?”
见钟小北想起来,李然笑着再点头,可片刻后,很快又皱起眉,“抱歉啊,当时借了你的笔记,一直忘了还你。”
忘了?
都是借口!
徐衍幽幽飘到钟小北身后,盯着门外的李然,暗暗念。
钟小北感到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寒意,不自觉颤了颤手。
就在这时,李然又解释:“我后来想去你家找你,但发现你搬家了,这笔记就一直没能还给你。”
“哼。”
徐衍轻哼一声。
她定是故意拖着不还,便是念着某日像如今这般穿成一朵白莲花模样出现,再借机进一步接近小北!
徐衍怨气逼人,而钟小北听了李然的话,回忆起过去。
高三毕业那年,他妈查出尿毒症晚期,为了凑治疗费,他做主把老房子卖了,之后他们几次辗转搬家,最后才搬来了小姨家。
也是那一年,他带着他妈看病、上大学,忙着跑各种地方,几乎与所有老同学都断了联系。
“抱歉,我应该早些还你的。”
李然看着钟小北,认真道歉。
钟小北觉得她有些夸张了,合起笔记本,随意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你不还也没事。”
“要还的,里面写有……”
李然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了。
钟小北:“什么?”
“……”李然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钟小北,又瞥了一眼笔记本,摇头说,“没什么。”
钟小北:?
徐衍:笔记本要销毁。
“啊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李然问一声,紧接着把手上一份早餐递到钟小北手边,“这是我在一中附近那家早餐铺买的,你趁热吃,我先去上班了。”
不等钟小北反应,李然匆匆下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