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衍见他躲开,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在下自幼习医,针灸术师承家父,行针已有十余载,请公子相信在下。”
钟小北回神打量面前古装男鬼。
如果这鬼说的都是真话,那他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御医,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中医。
他倒不是不能相信他的针灸术。
只是——
“你碰不到我,怎么帮我做针灸?”
钟小北问。
“在下触不到公子,但能教公子行针,公子可以给自己……”
“等等……”钟小北打断他,不可思议又问,“你说,让我自己给自己扎针?”
徐衍认真点头,“公子气足,只要行针位置和方式对了,治愈这脸上的病不是难事。”
“…………”
作为一个护士,钟小北扎过成千上万次的针,刚学习飞针那会儿,也不是没有自己给自己扎过针,但和扎血管不同,针灸是扎经脉,万一一个不小心,是真会出大事的。
“公子放心,有在下看着,行针定不会出错。”
古装男鬼认真说着,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作用。
钟小北没说话。
他刚刚医师号预约好了,假也请好了,还是去医院吧。
他现在只是瘫了半边脸,别自己给自己扎全瘫了。
这么想着,钟小北回身抱起小猫往卧室走。
“公子,在下……”
徐衍看着钟小北离开的背影,想跟上,又不敢贸然跟上。
公子抱猫走了,那他呢……
就在这时,钟小北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他柳叶般的眉毛扬起。
“但是不许进我卧室。”
他柳叶般的眉毛又落下。
*
钟小北觉得那古装男鬼挺老实的。
说不让他进卧室,他好像真没进来。
钟小北早上打开卧室门,那鬼就静静地坐在门边上,看见他出来,头立即抬起来,眼睛还是湿湿亮亮的,看着没有一点攻击性。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你……”
钟小北欲言又止。他答应让他暂时留下,可他又不太想让一只鬼和他的猫单独待在一起,一时没想好要怎么说。
“在下能同公子一同出去吗?”
钟小北惊然看了看徐衍,心想,这鬼别是有读心术吧,好几次,总感觉他好像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徐衍没有读心术,他只是单纯地想给自己争取一些与钟小北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附身在猫身上时,除了不能上床,他可以蹭他舔他,可如今现了形,倒是连寝室都进不去了。
徐衍守在门口想了一夜,感觉自己还不如做猫,果然他一开始选择用猫接近公子的选择是对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现在灵力充沛,暂时不需要再依附在猫身上,也不用受猫身限制长期待在屋中了。
就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带上他出门。
“你白天也能在外面活动吗?”
钟小北有些不放心,毕竟鬼故事里,鬼都是夜间行动的。
“可以的。”
不可以也要可以。
不只是想和钟小北亲近,徐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待在医院就在待在屋里,还没有好好看过外面的模样呢。
这样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好,那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出去。”
钟小北看出了徐衍很开心,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鬼出个门能兴奋成这样。
看到街边来来往往的车辆,他瞪大眼睛,在钟小北耳边惊叹:“钟公子,这些大盒子怎都会自己动,跑得比竟比马车都快。”
钟小北:“这是汽车,马车现在已经不用了。”
看到上班族人手一杯咖啡,他脸上又惊又疑,皱着眉又问:“钟公子,他们为何都随身带着药汤,城里是闹疫病了吗?”
钟小北:“那是治犯困的药,不喝会在上班的时候困死。”
“钟公子,什么是上班。”
“和上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