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妇!
石白鱼本来就虚弱,再被这一顿抽,差点厥过去。
田翠娥到底顾忌宋冀在外面,抽了几下就收了手,刻薄的嘴继续叭叭pua个没完:“你就是这个命,别以为这次赖过去就能遇着更好的,为了给你寻个好人家,大伯母我容易嘛,原本镇上的陈员外出三十两续弦我都没答应,就想着那老东西名声不好,怕你嫁过去遭罪,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个不知好赖的!”
石白鱼简直要被这一通颠倒黑白气笑了,敢情按田翠娥这逻辑,被卖了不该跑,还得感激涕零呗?
然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周围一片漆黑。
虽然看不清,但石白鱼凭着触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床上。
刚准备坐起来,一豆烛火就亮了起来,刀疤青年一身粗布短打,端着油灯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醒了?”宋冀和石白鱼对上视线顿了顿:“起来吃饭,能起来吗?”
石白鱼被那双眼睛盯着,本能的点了点头,然而刚撑起一半,又无力倒了回去,还是让对方扶了一把才坐起来。
“坐着别动。”宋冀拿了枕头让石白鱼靠着,转身将油灯放到斗柜上,随即出了房门。
也是这会儿,石白鱼才开始打量所处的环境。
屋里陈设非常简陋,就一个斗柜一张老旧木架床,罗帐还是补丁摞补丁,但打扫的很干净,土墙也没有起裂,头顶的瓦片看着还挺新,比之前的破柴房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脚步声传来,石白鱼收回视线,就见青年端着碗走了进来。
“就坐床上吃。”宋冀把碗筷递给石白鱼:“只要你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别想着跑,这里就是你的家。”
石白鱼接碗的动作一顿。
宋冀看在眼里,眸色微沉:“敢跑,腿打断。”
然而话音刚落,宋冀却去拿了绳子,将石白鱼双腿给绑了起来。
石白鱼:“…”
绑腿不绑手,能绑住谁?
“我叫宋冀。”宋冀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侧头警告:“敢解开,双手也砍了。”
石白鱼:“…”
第2章 你才不扛造
宋冀端着药碗进来,就看到石白鱼端着碗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小脸呆滞像是被吓得不轻。
“怎么不吃?”宋冀咳了一声,这才走过去:“饭吃完把药给喝了。”
石白鱼扒两口饭,又抬头看向宋冀。
对上那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宋冀挑了挑眉。
然后就听石白鱼犹犹豫豫的问:“你就是我大伯家非让我嫁的老猎户?”
宋冀有些意外石白鱼开口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嗯。”
“冒昧再问一句。”石白鱼眨了眨眼,也满脸写着意外:“宋哥你今年贵庚?”
一声软软糯糯的宋哥猝不及防,喊得宋冀心口忽悠一荡,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耳朵却慢慢红了。
“二十七。”看出石白鱼在疑惑什么,顿了顿,宋冀又道:“我是老猎户,你也是老哥儿。”
石白鱼:“…”
一个十八一个二十七,可真是好老哦。
“你先安心养病。”宋冀视线在石白鱼苍白的脸上一转:“圆房的事,等病好了再说。”
说完有些迟疑,但还是在石白鱼瘦削的肩膀上拍了拍。
“圆…圆房?”石白鱼差点咬到舌头。
“不圆房,我娶你回来镇宅的?”宋冀转身出去:“我是娶的媳妇儿,又不是镇宅神兽,明天我要进山打猎,大概两天回来,饭菜和药我已经拜托了吴阿嬷,你不用担心。”
宋冀第二天天刚麻乎亮,就背上行头出了门。
石白鱼在家养了两天,都是那个叫吴阿么的哥儿给他端饭送药,好吃好喝好药的养着,身体倒是恢复了些。
吴阿么不说话,一开始石白鱼还以为是有什么隐情,后来才知道对方是哑巴。
但人是个干练爱净的,即便宋冀只拜托了他给石白鱼送饭送药的事,依然帮忙把家里给拾掇的整齐干净。
“吴阿么。”石白鱼看着人里里外外的忙活,实在不好意思:“那个你别忙了,我身体好多了,等下我自己打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