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赛星爆发动乱的那一周,图南搬过去跟许仰山住在一个宿舍。
许仰山刚开始拼命推辞,涨红着脸说ao有别,他绝对不能跟图南在一个宿舍。
许仰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图南解下系在身上的斗篷,叮叮当当摘下弯刀、蝴蝶刀,手臂上腿上都绑着匕首,腰间还挂着两枚电光炮。
图南解下黑色斗篷,闻言抬头问面前人:“你说什么?”
许仰山:“……”
他忧伤道:“没什么。”
图南拉了张椅子坐下,打开全息投影图,“我跟磊子他们观察过了,现在港口全部被封锁,走不了。”
“要是出什么意外,老大,你先走。”
许仰山坐下来,更忧伤了:“小南,能别叫我老大吗?”
图南奇怪道:“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大?”
许仰上忧郁得叹了口气——为什么?
被喜欢的人一口一个老大叫着,谁能高兴得起来。
半夜,许仰山起床上厕所,看到窗边的人影,被吓了一跳。
图南抱着枪,坐在窗台,叫他安心睡,自己守着。
许仰山哪里还睡得着,吭哧吭哧爬起来跟图南一起守夜。
达赛星的暴乱越发严重,星球信号被全面屏蔽,犹如死城。
许仰山开始频繁遭受暗杀——在暴乱中因为意外逝世的皇子,简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借口。
许仰山本该身受重伤的那个傍晚,是图南替许仰山挡了一枪。
达赛星医疗条件欠缺,图南大出血,失去意识昏迷。
他血型罕见,但恰巧同许仰山同一个血型。
那晚,改革先锋派的星梭还未到,霍家的星梭已经抵达达赛星。
昏迷中的图南被图煜抱上星梭,许仰山想跟上去,却被庞寺用枪抵住额头。
alpha目光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因为给图南输血,许仰山脸色惨白,他站在星梭旁,蠕动了两下唇。
图南昏迷了七天。
他醒来后,看到图煜伏在床头,面容憔悴。
得知许仰山并无大碍,图南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原剧情中的达赛星暴乱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在达赛星与外界失联的那段时间,许仰山彻底认清楚政治的本质是利益,重伤醒来后的许仰山脱胎换骨,骨子里那点心慈手软彻底消失。
图煜去给他做好消化的营养餐。
图南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腹部上的伤还没办法完全愈合,留下一块小小的圆形小疤。
他坐在床上,摸索两下睡衣的口袋,又在床头柜摸索翻找,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铜制的指南针。
图南去到厨房,他扶着厨房的门,“哥,你看到我口袋里的指南针了吗?”
他怕图煜不认识,解释道:“铜制的,不大。”
图煜:“看到了。”
他低低道:“你还留着那东西干什么?”
“小南,就算他干了强制标记这样的事,你也要原谅他吗?”
图南一怔,“什么?”
图煜转身,神色复杂,半晌后道:“你留着霍戚的指南针,是还在想他吗?”
图南错愕,“那不是霍戚的指南针,是许仰山的指南针。”
图煜:“好了,不要骗哥哥了,哥哥跟霍戚在军校睡上下铺,他的指南针哥哥见过。”
“他的指南针跟你手上那块一模一样,边上的磕角是哥哥亲手摔出来的,哥哥还能认错?”
第109章 世界五
图南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轰地一声,茫茫然许久,最后大脑浮现出原来如此甚至是本应如此的念头。
原来如此。
原来那枚指南针不属于许仰山,属于另一个早已陪伴他十多年的alpha。
本应如此。
似乎那枚指南针本该属于霍戚,本该属于能让他产生依赖、担忧的霍戚。
在那枚指南针还没出现前,他甚至连许仰山长什么样模样都没记在心里。
这段时间频繁困恼他的谜团终于被解开,答案近在咫尺。
图南在家养伤那段时间,有很多人来探望。
有庞寺庞宇一行alpha、a班的同学,许仰山更不必多说,三天两头跑过来探望,改革先锋派那群大臣有几次更是跟在许仰山屁股后头,替这个不开窍的七皇子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