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根,那点力道都不比小狗们玩闹时的假咬要重,但穆钧还是抖若筛糠地哭。
“别哭,宝宝,木宝宝,你哭得我也难受……”alpha叹得很重,帮他擦眼泪,又扶起他的下巴,喂他喝水。
他喝了三口就喝不下,晏瑾桉也夸他“好棒”,夸他“好努力地喝了”,然后从他的下巴吻到眉弓。
说,不用那张毯子了,现在你想闻我的信息素,可以闻个够哦。
毯子。
毯子?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穆钧面上淌落,碎在他的锁骨窝里,很快被.撞得弹出,碎在盥洗台面。
他还分神想了想,咦,不是在浴缸里吗,怎么到盥洗台前面了,难怪能看到镜子……
然后又回到刚刚那个词。
毯子。
下雪前他就把毛毯洗净收好了,而且因为上面残有alpha的气息,所以他还需要和外出的衣物区分开……
啊,原来是那条毯子。
是那条,他第一次被临时标记后,晏瑾桉安分守己跑出去睡沙发,他帮忙盖的那条毯子。
是那条,他第二天早上以为晏瑾桉已经离开,所以偷偷地、自以为无人知晓地、受到生理性影响鬼迷心窍地,蹲在沙发前轻嗅的毯子。
所以他还是被发现了。
晏瑾桉当时,就知道他在意外驱使下,做出了耐人寻味的行为……
穆钧想解释,但颈后的腺体再次被舔开。
那条摩擦过他口腔每处角落的长舌顶着他斑驳的后颈,把周围的汗全都吸干了,才让犬牙刺下。
信息素的浇灌时冷时热,就像有一个不太灵敏的水龙头,同时能出两种温度的水,却无法顺畅地将两者混合。
他的理智被两种温度交替冲洗,就是再贫瘠的土壤,被如此洗刷,也会孕育出瘦小的幼苗。
“晏瑾桉……晏瑾桉……”他的手向后去推,但alpha仍然故技重施,帮他绑了起来。
用的还是,他今天上台的那朵领结。
“好可爱。”晏瑾桉吻他脖子上的牙印。
虽然很想遵守不咬得过火的约定,但约定目的在于不被旁人看到。
而接下来一周,穆钧都不必出门。约定用处作废,alpha便心安理得地在他的皮肤上四处盖章。
脖子上的那三个有的已经快消掉了,还有个咬得比较重的,就在肿.烫的腺体旁边。
虎牙的位置破了皮,浮出一缕血丝。
晏瑾桉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那点溢满黑咖香味的血,教穆钧给t打结。
omega的手指比先时还要滑,除了汗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但晏瑾桉很有耐心。
而穆钧即便眼泪流个不停,也很听话,教什么学什么。
学会了,不用晏瑾桉指导,也能好好地完成这项手工任务,还被哄着挂到领结上。
和小灯笼似的,一个、两个、三个……挂了六个。
还不算破掉的那些。
后来穆钧哭的时候,这些小灯笼也跟着摇晃,坠得垂在地上,沉甸甸地和地板磨出啾啾的响。
也不对,好像不是小灯笼磨出的,乳胶材质都比较静音,那是哪里……
穆钧低头去看。
他的小腹鼓起来一个容量可观的大包,像是在自助餐厅一次性吃太多撑大了胃袋,所以饱得要把皮带拉链都解开,好吃下更多。
天啊,天啊,他刚刚喝的那三口水,能让胃鼓成这样吗?
他这是水肿了吧、好满好满好满,救命救命救命。
“晏瑾桉,我这里……”他害怕得要alpha摸一摸,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带茧的大手才放到那处,按都没按,他就肌肉反射地抽.搐,泪水哗哗地流,抽抽噎噎地说不行了不行了太饱了太饱了。
“很饱吗?会不会想吐?”晏瑾桉问他。
他又说不会,但一直打哭嗝,俊帅的五官都泡在软弱的泪水中,晏瑾桉几乎擦完了一包婴儿湿巾。
当然,也不止有脸要擦。
百平公寓里,只有主卧的灯从19:00亮到凌晨2:00。
穆钧已经彻底糊涂了,软脚虾一般蜷在光秃秃的床尾,等晏瑾桉换床单。
他想说用那套桑蚕丝的吧,比较好洗,毕竟晏瑾桉连次卧那点路程都不愿走,新采购了两大件的小狗尿垫免遭毒手。
而床铺上的防水层也不知是何时铺好的,刚才掀床单的时候就有了,可穆钧完全没印象购物车里出现过这玩意儿。
不过他现在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木木的钝钝的,仿佛被人拿小锤子砰砰砰地杵了好久,杵得他从棘突到尾椎都变成烂泥,现在只能摊在一角。
好困。
好困。
“晏瑾桉……”床单还没找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