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发馊!
温蒂花园的总套共有四间,他们入住景观最佳的那间,主卧有面东西通透的落地窗,能俯瞰蜿蜒溪流途经灯火如豆的山野民宿。
沈寄川和姜箬有模有样地参观了一圈,赞叹不已,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后,互捧着“哎呀舟车劳顿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各选了一间次卧关上门。
谢天谢地,次卧和主卧中间隔着主客厅,山海不相逢,哇咔咔。
晏瑾桉轻笑:“你这两位朋友作息真健康,还不到八点呢。”
逃得像被大鹅追着啄似的。
穆钧冷脸汗颜,想找补一二,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他们是害怕当声控电灯泡,特意腾出一整晚的时间吗?
那很有可能被误会,他想和晏瑾桉发生点什么……
no——!穆钧在脑中蹦起来擦除上述那句话,手忙脚乱地往主卧走。
“因为明天要早起吧,我先,收一下行李箱。”
“今晚泡温泉吧?”晏瑾桉在后面问。
“嗯、嗯……”
两天两夜的旅程只需要一个24寸的小箱子,装着需要换洗的贴身衣物,其实并没有特别需要收拾的。
但穆钧蹲在行李箱前摸这摸那,把衣服换了好几个摆放顺序,就是没把压在最底下的泳裤拿出来。
晏瑾桉已经把一打瓶瓶罐罐摆到了盥洗台上。
虽然总套也有配备合作商的护肤水乳,但看规格,他带来的还得更精致些。
从余光瞥见他摆好护肤用品,要走出来了,穆钧又低头去摆弄自己的袜子。
嗯,放这里会挨着内裤不合适,放那里该碰到牙刷了,也不行……
“温泉水已经放好了,你想在室内泡还是室外泡?”晏瑾桉出声道。
穆钧大腿绷紧,“呃,都行。”
“怕冷的话就用浴室里的按摩浴缸,这里有温泉水接口,室外的话……”
晏瑾桉推开阳台门,穆钧闻声偏头往外看。
木质顶棚下,石砌的泉池颇为古朴,还有绿植环绕,外侧则是山崖陡峭,星空璀璨。
“今天天气好。”晏瑾桉笑眼回望。
“嗯。”穆钧还在看那方夜空,“好漂亮。”
想泡想泡想泡,但只穿泳裤和晏瑾桉坐在一起,要是练起来都没地方躲……
嘶,水下应该看不清吧,他到时候往下坐点儿,就露个脖子,嗯嗯。
“你先去泡吧。”alpha掩了门,又往屋内走。
穆钧抬首,有点呆地问:“啊,你不一起吗?”
晏瑾桉回眸,眨眨眼,展颜笑开,“一起也可以。”
本来看穆钧在地上cos蘑菇,似乎在逃避什么,他还打算给他一点私人空间,让他安静地整理一下心情。
结果,穆钧这么主动。
穆钧:“。”
死嘴,就你会说。
但晏瑾桉已经把卧室让给他,自己进浴室换泳裤,再拒绝也来不及了。
穆钧一鼓作气扒干净外衣,套好泳裤,先一步出了阳台。
今夜气温已降至零度,山上更冷。
他从脑海中调取高中时的地理知识。
海拔每升高1000米下降6摄氏度……这里该将近零下十度了吧。
难怪冻得他头皮一紧。
泉池上实时温度显示着42,穆钧伸手试了试,觉得尚能接受,探脚进去。
烫烫烫烫……
热水把皮肤泡得滋啦滋啦隐隐发痒,叫紧绷的头皮缓缓舒展开。
脑内无论黑的白的还是黄的,全都腾云驾雾地飞走。
“会冷吗?”身后推拉门又开启,晏瑾桉的声线有种空气感的磁性,带着周围的水雾都一同震动。
穆钧泡得脸红,微眯着眼,低低地应:“不会。”
水流被轻柔搅了搅,透明的波澜荡漾着撞过他的身体。
穆钧想咬唇,但热水浸得人骨头都发软,他单纯用牙齿磕了一下唇肉,又讷讷地收好。
晏瑾桉在他斜前方坐下,他没抬眼,只能瞧见白晃晃的皮肤,宽松的泳裤,蓝底小碎花的花纹。
不对。
穆钧又定睛一看。
不是小碎花,是圆溜溜的小狗脑袋,和他家里用的午餐布风格相仿。
“很巧吧,似乎是同一个画师的文创作品。”晏瑾桉自是注意到他的目光。